她指著茶几上那份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a;a;quot;李青云，这是未来光锥转移到西川的资金计划书，总额五百亿，其中三百亿来源是什么，你自己清楚。&a;a;quot;
苏清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著的愤怒和失望。
&a;a;quot;那是你吞併的十八家企业，那些钱本该上缴国库，你现在要把它们洗白带走，这就是你说的撒把米。&a;a;quot;
她的眼眶泛红，死死盯著李青云。
&a;a;quot;你这是在洗钱，是在犯罪。&a;a;quot;
李青云站在原地，没有反驳。
他沉默地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的线条，然后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倒进水晶杯里，他仰头喝下，喉结滚动。
&a;a;quot;清清。&a;a;quot;
他的声音很轻。
&a;a;quot;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懂的。&a;a;quot;
李青云放下酒杯，转过身。
&a;a;quot;这些钱上缴了，会变成什么，会进国库吗，不会，只会变成京城某些人帐户里的数字。&a;a;quot;
他走到苏清面前，距离很近。
&a;a;quot;但我把它带到西川，能建一百所学校，能修一千公里路，能让那些在危房里上课的孩子有新教室。&a;a;quot;
苏清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a;a;quot;我不听你的歪理。&a;a;quot;
她的声音哽咽。
&a;a;quot;我是纪委的人，我有原则，你利用你爸的权力，搞这种资本运作，我不能装作看不见。&a;a;quot;
李青云没有退让。
他一步步逼近，把苏清逼到墙角。
&a;a;quot;你的原则能救703基地吗，能救那些失业的工人吗。&a;a;quot;
他的眼神很冷。
&a;a;quot;在这个位置，没有非黑即白，只有生存。&a;a;quot;
苏清別过头，不想看他。
李青云转身，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
&a;a;quot;看看这个。&a;a;quot;
他把照片摔在苏清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散落开来。
破败的危房教室，孩子们蹲在土地上写字，课桌是几块石头拼起来的。
老人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床边是空荡荡的药瓶。
山路上，一辆翻倒的拖拉机，旁边是哭泣的妇女和散落一地的土豆。
&a;a;quot;这就是西川。&a;a;quot;
李青云的声音没有起伏。
&a;a;quot;这就是我爸要去的地方，没有钱，他拿什么去扶贫，拿你的原则吗。&a;a;quot;
苏清看著那些照片，身体僵住。
她的手颤抖著捡起一张，照片上的孩子笑得很灿烂，但眼睛里全是渴望。
&a;a;quot;你。&a;a;quot;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a;a;quot;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a;a;quot;
李青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a;a;quot;因为我要你看著我，不仅仅是看著我的罪，也要看著我的功。&a;a;quot;
苏清的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猛地抬起手，一拳砸在李青云的胸口。
&a;a;quot;你混蛋。&a;a;quot;
又是一拳。
&a;a;quot;你为什么总要逼我做选择。&a;a;quot;
她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李青云的胸口，力道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无力的捶打。
李青云任由她打，没有躲。
过了很久，苏清的动作停下来。
她伏在李青云肩上，肩膀抽动。
李青云抬起手，想要抱住她，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a;a;quot;清清，我不需要你理解我，但我需要你信任我。&a;a;quot;
苏清推开他，用手背擦乾眼泪。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制服。
&a;a;quot;这笔钱，我会盯著。&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