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天空阴沉。
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暴雨前的压抑感。
银行门口的人群，比昨天更多了。
数千名储户围堵在江南市三家主要商业银行门口。
有人拉起了横幅。
&a;a;quot;还我血汗钱。&a;a;quot;
&a;a;quot;严惩掏空財政的703黑洞。&a;a;quot;
横幅上的红色大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人群中，有老人，有孩子，有拿著存摺的农民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哭喊声，咒骂声，像无数只苍蝇钻进耳朵里。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和焦躁的烟味。
维持秩序的特警组成人墙，但人群的衝击力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向人墙投掷矿泉水瓶。
&a;a;quot;咚。&a;a;quot;
&a;a;quot;咚。&a;a;quot;
&a;a;quot;咚。&a;a;quot;
塑料瓶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银行的玻璃门被人群撞击，发出&a;a;quot;咔咔&a;a;quot;的脆响。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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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省政府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省委书记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李建成坐在侧位，手里拿著一份紧急报告。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五十多岁的副省长开口。
&a;a;quot;建成同志，银行门口聚集了几千人，这事闹得太大了。&a;a;quot;
他顿了顿。
&a;a;quot;我建议，暂停703项目的资金划拨，先平息民愤。&a;a;quot;
另一个常委也开口。
&a;a;quot;对，703项目步子迈得太大了，现在民怨沸腾，我们必须做出姿態。&a;a;quot;
李建成猛地站起身。
&a;a;quot;暂停资金划拨，&a;a;quot;他的声音冰冷，&a;a;quot;那703项目怎么办，国家战略怎么办。&a;a;quot;
那个副省长摊了摊手。
&a;a;quot;建成同志,您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这民意如山啊。&a;a;quot;
李建成的手指关节因用力按压桌面而发白。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胸膛剧烈起伏。
&a;a;quot;体谅，&a;a;quot;他的声音压得很低，&a;a;quot;谁来体谅703基地上那些日夜奋战的工人，谁来体谅国家对江南的期望。&a;a;quot;
省委书记抬起手。
&a;a;quot;好了,先休会。&a;a;quot;
他看著李建成。
&a;a;quot;建成同志,这事你必须儘快拿出解决方案。&a;a;quot;
李建成握紧了拳头。
&a;a;quot;我明白。&a;a;quot;
会议结束。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
他关上门，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a;a;quot;青云。&a;a;quot;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云平静的声音。
&a;a;quot;爸，我知道了。&a;a;quot;
李建成靠在椅子上。
&a;a;quot;你有办法吗。&a;a;quot;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a;a;quot;运钞车队，正在路上。&a;a;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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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基地指挥中心。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屏幕前。
屏幕上，是实时的舆情监控和银行门口的监控画面。
人群像黑色的潮水，不断衝击著银行的防线。
林枫站在一旁。
&a;a;quot;李总，陈秘书联繫的运钞车队，还要多久。&a;a;quot;
李青云看了一眼手錶。
&a;a;quot;两小时。&a;a;quot;
林枫点头。
&a;a;quot;那现场。&a;a;quot;
李青云转过身。
&a;a;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