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云牵著夜念舟，嘴里哼著跑调的江南小曲，在人群里晃晃悠悠。
夜念舟左手一串红艷艷的糖葫芦，右手一个憨態可掬的麦芽糖人，小嘴被塞得鼓鼓囊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幸福得眯成了月牙。
“三叔爷爷，我们明天还来玩好不好？”他含糊不清地问。
“好！我乖孙想来，咱就天天来！”林啸云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咧嘴一笑，脸上的褶子都透著快活。
爷孙俩正享受著难得的清閒，前路却忽然被几道身影堵死了。
七八个身穿丐帮服饰的弟子一字排开，个个面色不善，將他们围在中央。
人群向两边分开，一个身背九个布袋、鬚髮戟张的精悍老者，从后面缓缓踱出。
他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了林啸云。
正是丐帮九袋传功长老，洪日新。
周遭的江湖人士嗅到了火药味，立刻停下脚步，围成一圈看起了热闹。
“阁下，就是昨日那个羞辱我丐帮弟子的酒鬼？”洪日新声若洪钟，一开口就给林啸云扣了顶大帽子。
林啸云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不著痕跡地把夜念舟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护得严严实实。
他慢悠悠举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
“老头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羞辱他们了？”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一副天塌下来都懒得管的模样。
“我花钱买东西，买回来瞧著不顺眼，扔了，挡著谁的路了？”
洪日新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气得怒极反笑：“好个伶牙俐齿的酒鬼！你当著我丐帮弟子的面，將他们视若珍宝的吃食扔在地上用脚碾，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珍宝？”林啸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为了一只鸡腿，两个大男人当街拉拉扯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也算丐帮的『珍宝』？那你们丐帮的脸面，还真是够便宜的。”
“你！”洪日新气得鬍子都在抖。
林啸云却不理他，低头对夜念舟柔声说：“乖孙，看见没？以后碰上这种为了点吃的就吵得跟乌眼鸡似的，离他们远点。丟人，没出息。”
这番话，更是火上浇油。
“放肆！”洪日新爆喝一声，属於宗师强者的气势轰然爆发。
“今日你若不给我那两个弟子磕头道歉，休想走出这集市半步！”
道歉？
林啸云抬起头，眼神里的醉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彻骨的冰冷。
“行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让他们两个再过来，我保证这次下手重点，让他们下半辈子都不用再为了一只鸡腿吵架了。”
狂！太狂了！
周围的看客一片譁然。
这酒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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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如此挑衅丐帮的九袋长老！
“好！好！好！”洪日新气得三尸神暴跳，他指著林啸云，一字一顿地吼道。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今天，就要领教领教你的高招！你，敢不敢接？！”
“麻烦。”林啸云撇了撇嘴，“就在这儿吧，速战速决，我乖孙的糖人快化了。”
“这里是集市！”
“那又如何？”林啸云嘿嘿一笑，“正好让大家都开开眼，看看丐帮的九袋长老，到底有几斤几两。”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在集市中央爆发，一道雄浑的声音及时响起。
“洪长老，且慢！”
丐帮帮主乔山排开眾人，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林啸云拱了拱手，算是致意，隨后转向洪日新，沉声道：
“洪长老，我丐帮弟子受辱，这个场子自然要找回来。但天玄宗广邀天下同道，我等是客。在集市动手，坏了主家的规矩，传出去，墮的是我丐帮的威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今日宗门大比在即，演武场早已备好！我丐帮，就在那演武场上，向这位朋友，討个公道！也请在座的各位英雄，做个见证！”
乔山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维护了丐帮的顏面，又將事情摆在了明面上，瞬间引来一片叫好声。
林啸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
消息不脛而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演武场周围已是人山人海。
各派掌门长老，都在高台落座。
林穗穗、夜辰和夜玄天也闻讯赶来，神色各异。
林穗穗站在夜辰身边，看著场中那个晃晃悠悠的身影，心里有些打鼓。
洪日新是成名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