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知晓服用者是谁,我只能按照最常规、最普適的方法炼製,效果自然大打折扣,甚至可能不甚契合,反正也吃不死人,但效果嘛,就难说了。”
他这一番半真半假,夹杂著专业术语理念的话,果然把对丹道一窍不通的红姑唬住了。
红姑的狼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似乎在权衡利弊。最
终,觉得苏白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而且透露的信息也不算核心机密,便开口道:“告诉你也无妨,这些精元丹、黄龙丹,主要是给夫人的幼子——隱月小主服用的。”
见苏白露出倾听的神色,红姑或许是觉得既然说了,不如多说一点,也好让这炼丹师更尽心,便简略地將情况道来。
於是,苏白又得知了更多关於月狼族內部的信息。
狼皇与前后两位夫人的事,啸月与隱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隱月因出生时的意外导致先天不足,血脉沉睡,八尺夫人不惜代价为其求取温和丹药滋养等等。
虽然依旧没有直接提及啸月太子的详细情况,但这些背景信息,让苏白对月狼族內部的潜在的矛盾(嫡长子与受宠幼子)有了更立体的认知。
“这么说起来......”苏白若有所思地轻声道,“月狼族的啸月太子和夫人的儿子隱月,虽为兄弟,但……似乎也存在某种竞爭关係?”他问得含蓄。
红姑脸色微变,立刻打断:“不该问的別问!知道是隱月小主服用便可,现在,可以好好炼丹了吧?”
“自然,没问题。”
苏白见好就收,不再多问。
他重新净手凝神,这一次,开始炼製已经颇有把握的黄龙丹。
在【烛心映火】的天赋加持下,只要他不犯低级错误,炼製这种已经掌握的丹药,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两个半时辰在平稳的控火与药香渐变中度过。当炉盖再次揭开时,一百粒圆润饱满的黄龙丹赫然在目,药香醇厚,品质比之初次炼製时又有精进。
苏白挥袖將其收入玉瓶,递给红姑:“验验货吧,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红姑接过玉瓶,打开仔细检查了一番,又嗅了嗅药香,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些。
她点了点头:“品质尚可,今日便到此为止。”她不再多言,拿著丹药转身离去,显然是去向主母復命。
连续高强度的炼丹八个多时辰,其中还包括两次失败带来的心神损耗,苏白也確实感到了一丝疲惫。
但他並未立刻休息,而是如往常一样,在红姑暂时离开的间隙,再次走出炼丹石室,看似隨意地在驻地內走动。
日復一日,借著“炼丹师”这个人畜无害且逐渐被部分月狼族接受的身份,苏白如同一个耐心的织网者,慢慢扩大著自己的社交圈。
他与值守的战士閒聊,与负责採买的僕役搭话,甚至与一些看起来鬱郁不得志的或家中亦有需要丹药子嗣的月狼族人建立了初步的基於利益的联繫。
每一次交谈都看似漫无目的,但关於啸月太子近况的零星信息,便在这些看似不经意的閒谈中被他不著痕跡地收集。
半个多月的时间,在规律的炼丹打探消息中悄然流逝。
当苏白在炼丹间隙,偶然意识到年份更迭,自己已悄然步入二十五岁,踏入修仙的第九个年头时,也不禁有些恍惚。
时间对修行者而言,似乎既漫长又短暂。
通过半个多月的努力,苏白终於从几个不同的渠道,確认了一个关键信息。
为了备战明年六月决定“少狼尊”归属的大典,啸月太子近来绝大多数时间都闭关在啸月殿深处的地下修炼室中,刻苦修行,已数月未曾公开露面,连日常的族內事务都很少处理。
“深居简出,闭关苦修……”
苏白心中沉吟。
这自然是增加了刺杀的难度。
强闯狼皇坐镇,守卫森严的啸月殿地下修炼室?那与自杀无异。
他只能按下性子,继续等待。等待啸月结束闭关,外出活动的那一刻。
或者,等待一个能从內部製造接近机会的契机。杀手最不或缺的,便是耐心。
炼丹方面,持续的练习带来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金髓丹依旧未能成功炼製出一炉合格的成品,但三十多份、价值上万灵石的珍贵材料砸下去,並非全无收穫。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金髓丹的凝丹难点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从最初的炸炉、到炼製出废膏、再到能勉强成丹数粒但品质低劣……
每一步,都是经验的积累。
苏白能感觉到,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薄,突破在即。
而黄龙丹的炼製,则已臻至圆熟。
成丹率稳定在九成五以上,且丹药品质稳步提升,最近几炉出品的黄龙丹,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