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次是深夜,殿內烛火昏黄,气氛神秘。
此次则是白日,淡淡的金色日光透过窗欞洒入,照亮了这间布置得如同雅致书房的空间,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墨香与灵植清气,少了几分神秘,多了几分清幽。
內门大殿殿主符云深,依旧是那副中年文士的打扮,面容平和,气质儒雅。
他此刻正背对著门口,手持一个白玉小壶,悠然自得地为窗边几盆形態奇特的灵植浇水。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却依旧给人一种虚实不定仿佛隨时会融於光影的奇异感觉。
晋升筑基后,苏白感知更为敏锐,此刻他能清晰分辨出,眼前这道与真人无异的身影,其气息本源与那日夜间所见一般无二。
这仍是符云深金丹本尊的一具身外化身!
金丹修士的神通,果然玄妙难测。
“许尚然,苏白,你们来了。”
符云深並未回头,声音平和地响起,仿佛早已料到,“你二人来意,我已知晓。”
他放下玉壶,缓缓转过身,目光首先落在许尚然身上,微微頷首,隨即看向苏白。
“苏白,”符云深开口,语气转为严肃,“在你前往【青鱼堂】之前,有几句话,需与你交代清楚。”
“殿主请讲,弟子洗耳恭听。”苏白躬身肃立。
“首先,你需明白【青鱼堂】的性质。”
符云深缓缓道,“它虽是由我青州三大宗门在数百年前秘密牵头成立,共同派人经营掌控,但它的运行,早已高度独立於三宗之外。”
“其在妖星海的一切活动、规则、风险,皆由【青鱼堂】自身承担与决定。”
“甚至……若有朝一日,【青鱼堂】在妖星海遭遇覆灭之灾,我青州三宗,也必须当做从未有过此事,绝不会公开承认与之有任何关联,更不会因此与妖星海的势力开战。”
“你,可明白?”
苏白心中一凛,隨即瞭然。
这是將“黑手套”原则说到了明处。
【青鱼堂】就是三宗伸向遥远妖星海攫取黑暗利益、处理不便之事的触手,必要时刻,触手可断,本体必须清白。
去了那里,便等於暂时脱离了宗门羽翼,进入了一个遵循另一套丛林法则的独立组织。
他郑重应道:“弟子明白。此去,只为赚取修行资源,效力於【青鱼堂】之规则,与宗门暂时无关。”
符云深微微点头,对苏白的领悟速度表示满意。
“其次,妖星海修仙界,与我青州相隔数个大型修仙界,地域广袤,势力错综复杂,彼此交流甚少,认知有限。”
“因此,你在那边执行任务,无需有任何顾忌。”
“你所掌握的一切法术、神通、剑诀,包括你手中的这柄上品灵剑,皆可尽情施展,无需考虑为宗门遮掩身份或手段。”
“我玉霞宗的招牌,在妖星海並无特殊威慑或仇敌,你儘管放手施为。”
他话锋微转,提醒道:“不过,若你將来完成【青鱼堂】任务之余,或以其他身份在妖星海游歷闯荡时,则需自行注意掩饰跟脚,以免不必要的麻烦缠身。”
苏白再次点头:“弟子谨记。”
“你之天赋与战力,我与许院主皆有所知,宗门高层亦有共识。”
符云深语气稍缓,带著一丝勉励,“既然你心意已决,欲走此道以搏资源,宗门自会支持。”
他抬手,袖中飞出一物,落入苏白掌心。
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温润玉符,正面以古篆刻著青鱼二字,隱含肃杀之气;背面则铭刻著“玉霞宗”三个小字,灵光內蕴,是身份引荐的凭证。
“持此玉符,前往【青鱼堂】设在青州的总部报到。”
符云深道,同时又拋出一枚青色玉简,“此玉简內,记载著总部所在的具体位置与进入方法。”
“此乃绝密,仅限你一人知晓,不得外泄。”
“抵达总部后,完成相应的入堂考核与程序,便会通过那里的大型跨州传送阵,直接將你送至妖星海核心区域的【青鱼堂】分部。”
“到了那边,一切听从堂中指令行事即可。”
“堂內自有规矩与任务发布体系。”
符云深最后补充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让苏白安心的意味,“你也不必过於担心会受到不公对待。”
“【青鱼堂】在妖星海坐镇的最高力量,乃是三名金丹修士,我三宗各出一人,共同执掌,相互制衡。”
“因此,在堂內,早已淡化了宗门出身之分,所有杀手,无论来自哪一宗,皆被视为【青鱼堂】的一员,只为合力在妖星海那等险恶之地,以命相搏,赚取那份应得的修仙资源。”
信息交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