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真传长老的身份与展现出的战力,宗门审核通过应无问题。”
“之后,你需要前往【青鱼堂】设在青州的一处隱秘总部,进行战力確认。”
“最后,通过那里的特殊传送阵,便可直达妖星海的核心区域,正式成为【青鱼堂】的一员。”
二人在这静室之中,就【青鱼堂】的运作模式、接取任务流程、妖星海常见势力与风土人情、乃至一些保命与隱匿的技巧,进行了长达一个多时辰的深入交谈。
许尚然可谓倾囊相授,將他当年用血泪换来的经验,儘可能多地传递给苏白。
直到苏白心中所有疑问大致消解,他才起身,郑重向许尚然道谢告辞。
离开剑院,苏白御空而起,却並未直接返回青云崖,而是转向了冰法院。
他在冰法院山门外的空中按下身形,静静等候。
不多时,一道冰蓝色的倩影自院內翩然而出,落在山门前的平台上,正是冰璃。
她依旧容顏清冷,只是看向苏白的眼神,比三年前多了几分复杂难明。
“冰璃师姐。”
苏白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我需要【冰雪玉傀儡】的进阶法术,【冰晶玉傀儡】的法诀。”
冰璃闻言,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语气带著拒人千里的凉意:“苏白长老,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將我冰法院秘传的二阶上品防御法术,轻易交给你一个剑院之人?”
“你答应过我的。”
苏白面色不变,平静回应,“三年前,內门大比之后,你曾找我,提出的交易条件中,便包含了此事。”
冰璃眉头蹙得更紧:“我是答应过。”
“但前提是,你需要与赵寒霜师弟再战一场,助他打破心障,可你呢?先是消失三年,归来后直接筑基。”
“如今你已是筑基长老,赵师弟却……你让我如何兑现承诺?那场约定好的战斗,早已因境界之差而不可能公平进行了。”
苏白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逻辑:“师姐,当初的约定是:我答应隨时可以与赵寒霜师兄一战。”
“这一点,我从未反悔,也依旧有效,至於他何时能调整好状態,具备与我一战的资格与意愿,那是你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总不能强迫一位道心不稳的师兄来与我比斗,以师姐在冰法院的地位与威信,总不至於因为客观条件变化,便要食言而肥吧?” 苏白开口道。
冰璃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滯,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有些气恼,却又难以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冰寒的气息让周围温度都似乎下降了些许,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口舌倒是越发伶俐了。不与我探討双修之道,真是可惜了你这天赋。”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扬,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便射向苏白。
苏白抬手稳稳接住,入手冰凉,正是一枚铭刻著雪花纹路的淡蓝色玉简。
灵识微微一扫,確认正是【冰晶玉傀儡】的完整法诀。
“多谢师姐。”苏白將玉简收起,同时,冰璃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此乃二阶上品法术,玄奥精深,对冰属性灵力的操控与法术天赋要求极高。”
“你若天赋不足,仅凭筑基初期的修为就想练成,千难万难,稍有不慎还会遭寒气反噬。”
“另外,法诀给你,是让你自修,绝不可私下传授他人,否则,我冰法院的老祖追究起来,莫怪我没提醒你。”
“师姐放心,苏白晓得轻重,此诀仅供我自身参悟修炼,绝不会外传。”
苏白保证道。他忽然想起什么,顺口问道:“对了,赵寒霜师兄……近来可好?”
提到赵寒霜,冰璃的神色明显黯淡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他……数月前,听闻你筑基成功的消息后,或许是受了刺激,或许是急於证明自己,不顾我劝阻,强行服下筑基丹尝试突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惜,他道心裂痕未復,根基亦有动摇,筑基失败……遭到反噬,如今修为已跌落至炼气九层,正在闭关疗伤,稳定境界。”
苏白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心中暗道这结果可真不赖我。
眼见冰璃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发幽怨冰冷,仿佛他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连忙拱手:“多谢师姐信守诺言,赠予法诀,苏白先行告退。”
“他日若赵师兄重整旗鼓,成功筑基,我依旧在剑院,隨时恭候他的挑战。”
说完,不待冰璃再说什么,身形便已御空而起,化作一道紫影迅速离去。
望著苏白消失的背影,冰璃立在原地,久久未动,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