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人
经脉,借一缕霞光竟能一举贯通!”

    他尝试再引第二缕,可刚一凝神,便觉眉心传来炽热灼烧之感,如被针扎。

    心知时辰已过,霞光转烈,只得缓缓收功,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庭院中,周畅三人早已结束修炼,正低声交谈。见苏白醒来,周畅笑问:“如何?可曾引动霞光?”

    苏白起身行礼:“幸不辱命,引得一缕入体,打通了一条经脉。”

    周畅眼中闪过讚许:“好!彦深当初用了三日才成功引霞入体,大牛至今尚未完全掌握,你这悟性,当真不错。”

    张彦深微笑頷首,李大牛则挠头憨笑:“苏师弟厉害!俺这脑子笨,还得再练练。”

    苏白谦道:“全赖周师兄教导有方。”

    正说话间,晨钟再响。

    庭院法阵波动,杂役弟子推著餐车送来早膳——今日是灵米熬製的粥,米粒晶莹,粥汤泛著玉色光泽,香气清幽。

    一碗热粥下肚,暖流自胃腑扩散,通体舒泰。

    那股温热催促著身体儘快进入修炼状態,苏白不再耽搁,与周畅等人简单道別,便回房继续修行。

    午膳时分,苏白与周畅、张彦深一样,只要了灵米饭,未取配菜。

    这几日他渐渐发觉:凡俗菜餚虽美味,但食后需耗费精气消化,反会影响修行效率。

    灵米则全然不同,化灵气为资粮,毫无负担。

    如此取捨,方是修士本分。

    傍晚,庭院再添新成员。

    新来的少年名唤钱二,也是三灵根资质,入住了五號房。

    周畅照例悉心传授功法要诀,苏白等人也热情相迎——有周畅这般品性纯良的管房师兄做表率,三十二號院气氛融洽,钱二很快便融入其中。

    又过两日,六號房迎来最后一位住客:江寒。

    此人颇为特殊——检测出的乃是四灵根资质,按理只能从杂役弟子做起。

    能直入外门,想必是走了门路。

    周畅心善,未因此区別对待,私下还嘱咐苏白等人莫要另眼相看。

    只是江寒性情孤僻,终日寡言。

    周畅传授功法时,他只垂首聆听,不发一问。

    授业完毕,便径直回房闭门修炼,连一日三餐都让杂役弟子送至房中,从不与院中诸人共食。

    周畅起初还试图主动攀谈,想助他融入,奈何江寒始终冷淡以对。

    几次之后,周畅也只能嘆息作罢。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张彦深某日饭后轻声道,“只要他不生事端,便由他去吧。”

    至此,三十二號院六间厢房悉数住满。

    玉霞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也接近尾声,未来十年,这方院落便將是六人共处的“仙居”了。

    时光在晨钟暮鼓、霞起月落间悄然流逝。

    苏白彻底沉浸在修行之中。

    每日寅时末刻闻钟即起,借霞光修炼一个时辰。

    早膳后回房行功,以灵米灵气滋养经脉。

    午间略作休整,继续冲脉。

    傍晚再修两个时辰,直至夜深。

    体內经脉一条条被灵气贯通,如蛛网般渐次点亮。

    每通一脉,吸收灵气的速度便快上一分,修炼效率层层叠加。

    他也真正体会到《霞光炼气术》的精髓——借霞修行,事半功倍。

    寻常灵气如细雨润物,温和却缓慢。

    霞光灵气则如凿如斧,破关摧隘,势不可挡。

    若无霞光之助,打通百脉怕是要多费数倍时间。

    三月二十日,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苏白在钟声响起前自然醒来。

    他起身走至桌边,撕下日历上“十九”那一页。

    纸张脆响在寂静房中格外清晰。

    “三月一日入宗,今日已是二十日了。”

    他低声自语,换上青衣,推门步入庭院。

    晨雾未散,翠竹凝露。

    院中空无一人,他是今日最早起身的。

    两世为人的心智,让苏白远比同龄人更懂“自律”二字的重量。

    这二十日来,他的修行安排严密如钟錶齿轮,晨霞、灵米、冲脉、温养……每一段时辰都被精准利用,毫无间隙。

    便是最年长的周畅,某日也曾感嘆:“苏师弟这份刻苦,当真令人钦佩。”

    苏白在蒲团上盘膝坐定,面朝东方。

    天际渐白,云层染金。

    他闭目凝神,气息渐匀。

    百脉尽数贯通的日子不远了。

    届时,便是尝试凝聚第一缕灵力,踏入炼气一层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