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蹭了蹭他的胸膛,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堵得慌。
孔圣一脉,千年清誉,竟落得与蛮夷为伍,反过来覬覦故国真是可悲又可恨。”
她的语气里,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对於对手墮落的惋惜,这或许源於她內心深处对文化正统的一丝认同。
林臻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目光却锐利如刀: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背叛家国,投靠敌酋,那便是自绝於天下。嫣儿不必为此烦心。如今我们已知其所在,便有了应对之策。漠北想用他这面旗子,我们便想办法拆了这面旗,或者,让这面旗反过来成为他们的负累。”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掌控力,让慕容嫣感到无比安心。
她抬起头,望著他坚毅的下頜线,伸手摸了摸他冒出些微胡茬的脸颊,眼中带著依赖与娇嗔:“还好有夫君在,这些烦心事,听著就让人头疼。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林臻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在掌心暖著,沉吟道:“首先,严密监控漠北一切动向,尤其是与这个孔志谦相关的。其次,或许可以在士林中和民间,慢慢放出些风声。”
“风声?”慕容嫣眨了眨眼。
“对,”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比如,孔家遗孤贪生怕死,认贼作父,为求活命甚至不惜娶蛮夷幼女,早已背弃祖宗礼法,玷污圣裔清名他漠北想打『正统』牌,我们就先把他这『正统』的外衣扒下来,让他臭名远扬。届时,他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成为漠北內部的一根刺。”
慕容嫣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轻笑出声,带著几分狡黠:
“夫君此计甚妙!攻心为上,杀人诛心。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寄予厚望的『圣裔』,是个什么货色。”
她顿了顿,又微微蹙眉,
“只是,漠北王庭既然收留他,必定有所图谋,恐怕不会轻易让我们得手。而且,那孩子年纪虽小,经歷如此巨变,心性恐怕已非寻常孩童。”
“无妨。”林臻语气沉稳,
“阴谋阳谋,不过手段。关键在於实力。只要我们大乾內部铁板一块,军力强盛,任他漠北有何诡计,也不过是跳樑小丑。当前首要之事,仍是你的身体。等你大好,我们再来好好收拾这些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