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慕容嫣的危机
    金顺哲阴沉著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膝盖,雨水顺著破烂的屋顶缝隙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泥点。

    “慌什么?”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疯狂,“她慕容嫣想用正道压邪道?哼!正好!她请神,我们就给她送鬼!”

    “送鬼?”信使疑惑地抬头。

    “没错!”金顺哲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她不是要大张旗鼓地办祈福大典吗?到时候,安州有头有脸的人,还有那些愚民,都会去看热闹,我们就在大典上,给她送一份『大礼』!”

    他凑近油灯,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但话语中的寒意却比屋外的暴雨更冷:“我已经联繫上了城外『黑巫』寨的人。他们有一种秘药,无色无味,混入香烛之中,点燃后產生的烟雾,能让人產生短暂的幻觉,见到心中最恐惧的景象,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把动了手脚的香烛,混入大典用的祭品里!”

    混混头目倒吸一口凉气:“在祈福大典上让那些和尚道士,甚至慕容嫣本人当眾出丑?见到鬼?”

    “何止出丑!”金顺哲狞笑一声,脸上的疤痕扭曲,“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她慕容嫣请来的神灵根本护不住她!连上天都厌恶她这个屠夫!要让那些参加大典的人,亲眼目睹『鬼神震怒』的景象!到那时,什么祈福,什么祥瑞,都会变成天大的笑话!看她慕容嫣还如何收场!那些愚民,谁还敢再把孩子送进她那个被『诅咒』的学堂!”

    这个计划,比散播谣言更加恶毒,也更加冒险。

    它直接针对慕容嫣试图建立的“正统”与“祥瑞”形象,要在其最光辉的时刻,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可是金头领,”信使担忧道,“大典戒备必然森严,我们如何能把动了手脚的香烛送进去?而且,『黑巫』寨的人信得过吗?他们开价可不低。”

    金顺哲冷哼一声:“戒备再严,也有漏洞。负责採办公祭物品的衙门小吏,总有贪財怕死的。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至於『黑巫』寨哼,他们只要钱,不管世事,而且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不敢不尽心。此事若成,慕容嫣威信扫地,我们在高句丽遗民中的声望將无人能及!復国大业,便有望矣!”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扔在桌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双倍。你去联繫『黑巫』寨的人,务必在三日內將药配好。你,”

    他转向混混头目,“去找那个在府库当差的远房表亲,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必须让他成为內应,將我们提供的香烛混入大典祭品!”

    “是!头领!”两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著狂热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记住!”金顺哲站起身,身形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异常高大而危险,“此事关乎我等生死存亡,亦关乎高句丽国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有差池,或有人敢背叛。”

    他没有说下去,但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刀刀柄上,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屋外风雨声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瓦片鬆动的声响。

    “谁?!”金顺哲警惕性极高,猛地吹熄油灯,低喝一声!

    屋內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屋外闪电划过时,才短暂地照亮三张紧张而狰狞的脸。

    雨水敲打屋顶的声音更加清晰。

    另外两人也立刻屏住呼吸,手握武器,紧张地望向门口和漏雨的屋顶。

    黑暗中沉寂了片刻,只有风雨声和心跳声。

    良久,金顺哲才缓缓重新点燃油灯,脸色更加阴沉:“可能是野猫,或者风颳的但此地不宜久留!分头行动,按计划行事!下次联络,老地方,老暗號!”

    “是!”

    三人不敢再多停留,迅速收拾东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分別潜入屋外的暴雨和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破屋重归寂静,只剩下风雨声和滴答的漏水声。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屋外不远处,一个积水颇深的洼地旁,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缓缓从泥水中抬起头来。

    他浑身湿透,脸上涂著污泥,只有一双眼睛,在闪电亮起的瞬间,锐利如鹰。

    正是林臻麾下最擅长潜伏的“夜梟”密探,影三。他方才冒险贴近侦查,险些被发现。

    影三抹去脸上的泥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凝重。

    他虽然没有听全屋內的密谋,但“祈福大典”、“香烛”、“黑巫寨”这几个关键词,已足够让他意识到,一场针对女帝的、更加阴险的阴谋,正在这暴雨之夜酝酿成型。

    他不敢怠慢,立刻如同狸猫般滑入更深的黑暗,向著行宫方向疾驰而去,必须將这个消息,儘快稟报亲王殿下。

    暴雨依旧倾盆,冲刷著世间的污秽,却也暂时掩盖了阴谋的痕跡。

    安州城的这个夜晚,註定不会平静。

    而慕容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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