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的声音,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和殿內温暖的炭火气,只觉得连日的疲惫渐渐消散。
念了一会儿,慕容嫣感觉靠著她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一看,林臻竟不知何时已靠在她肩头睡著了。
烛火下,他英挺的眉宇舒展开来,带著一丝难得的全然放鬆。
慕容嫣立刻放低了声音,直至无声。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著姿势,不敢动弹,生怕惊醒了他。
她低头,静静凝视著夫君熟睡的容顏,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殿外雪落无声,殿內温暖如春。
唯有电石灯燃烧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嘶嘶声,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那长达一丈的墨色拖尾,一半被她坐在身下,一半铺展在林臻的腿边,如同一条温暖的墨毯,覆盖著相依的两人。
许久,慕容嫣才极轻极轻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试图换个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却不料这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林臻。
他睁开眼,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隨即化为清醒与暖意:“我睡著了?压著你了?”他立刻坐直身子,伸手去揉她的肩膀。
“没有。”慕容嫣摇摇头,按住他的手,“夫君若是乏了,便早些歇息吧。”
林臻看了看窗外依旧纷扬的雪,又看了看身旁人儿关切的眼神,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合上了案上的文书:“好,听嫣儿的,今夜不看了。”
他站起身,然后极其自然地嚮慕容嫣伸出手。慕容嫣將手放入他掌心,借力起身。那丈长的拖尾隨之而动,在地毯上滑过。
林臻並未鬆开手,反而就著牵手的姿势,微微一用力,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慕容嫣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夫君?”
“雪夜路滑,”林臻说得一本正经,抱著她走向寢殿深处的拔步床,“为夫抱陛下安寢。”
慕容嫣將泛红的脸颊埋入他颈间,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无声地扬起。
温暖的殿內,墨色拖尾的最后一段曳过地毯,悄然消失在重重帷幔之后。
窗外,雪依旧静静地下著,守护著这一室的温情与静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