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而稳定的“滴答”声,远比西洋原品更加清脆悦耳。技术的反向渗透,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金陵,紫宸殿后,御书房。
慕容嫣月白常服,乌髮松松綰起,立於巨大的西洋海图前。
她的指尖,正从泉州港缓缓移向东海深处那片標註著“未知”的深蓝海域。
內侍无声呈上两份密报:泉州绣衣卫急报,费迪南德密使“毒蝎”离港,去向不明;南洋都护府密报,丁香屿土王巴图鲁秘密离岛,疑似前往泉州。
慕容嫣凤眸沉静,目光在“翡翠岛”与“丁香屿”之间停留片刻,隨即移向海图边缘那片迷雾般的海域。
“东海巡防舰队有消息吗。”她声音清越。
“回陛下,”內侍低声道,“三日前,飞鱼三號快船传讯,於黑水洋以东八百里海域,发现不明舰队踪跡。船型巨大,帆装奇特,悬掛双头鹰旗帜。数量约十五艘。航向东南。飞鱼三號未敢靠近,正尾隨监视。”
“双头鹰,”慕容嫣凤眸微凝,“卡斯蒂利亚王旗。”
她走到书案前,猩红的硃笔蘸墨。
“传旨。”
“密令东海巡防舰队,飞鱼三號继续尾隨监视,保持距离,切勿暴露。另,调镇海、定远二舰,携破浪號,即刻拔锚,秘密前往黑水洋海域策应。以护航商队为名,实为警戒。若遇西洋舰队挑衅,可示警驱离,若其率先攻击则击沉!”
“密令南洋都护王允,西洋商船费迪南德,及其隨行人员,严密监控。凡有异动,即刻锁拿。丁香屿土王巴图鲁若至泉州,秘密控制,不得使其与费迪南德接触。著绣衣卫,全力追查毒蝎下落及翡翠岛动向。”
“密令焚雷司楚惜灵,西洋火器、舰船情报,列为最高优先级。凡有缴获或观测所得,即刻分析上报。”
旨意传出,由绣衣卫飞鹰携密令,分赴泉州、东海。
慕容嫣放下硃笔,缓步走回海图前。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月白的衣袂上,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