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张儷闻声转身,明艷的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如同盛放的牡丹。
她快步迎上,裙裾翻飞,步摇轻颤,“您可算来了,快看看,儷儿新淘换的宝贝,这珊瑚树可是从珍宝阁花了三千两银子抢来的,还有这屏风苏杭记的镇店之宝!儷儿磨了那老掌柜三天三夜!才肯割爱!”
“儷儿,眼光向来独到。”林臻步入厅中,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珍玩,“只是这『金玉堂』快成聚宝阁了。”
“嘻嘻,夫君说笑了。”张儷挽住他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身侧,“儷儿,这不是为咱们府上增光添彩嘛,再说了……”她眼波流转,带著一丝狡黠,
“这些东西摆著好看,关键时刻也能变现应急不是?”
“儷儿深谋远虑。”林臻失笑,指尖拂过她发间冰凉的步摇,“北燕商路进展如何。”
“正要向夫君稟报呢!”张儷精神一振,拉著林臻走到偏厅的紫檀木大书案前。
案上摊开数本厚厚的帐册,算盘、笔墨、镇纸一应俱全。
“夫君请看!”她翻开一本帐册,指尖点著一行行墨跡未乾的数字,“黑石山煤矿专营权已正式签契,首期开採权十年!匯通號让利三成,仅此一项明年府库进项至少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涂著蔻丹的手指。
“三十万两?”林臻挑眉。
“白银!”张儷得意地扬起下巴,“这还是保守估计,若开採顺利,销路畅通,翻倍也不是不可能!”
“善。”林臻頷首,“儷儿功不可没。”
“还有呢!”张儷又翻开另一本帐册,“北燕煤已打通漕运和陆运两条线。漕运走永定河-大运河直达江南。陆运经雁门关销往漠北。价格比京畿市价高出两成。且供不应求!”
“漠北……”林臻目光微凝,“柔然……高昌……”
“夫君放心!”张儷眼中精光一闪,“漠北销路只限互市,且严控数量,每一车煤都有绣衣卫暗哨隨行,买家皆登记在册,凡有资敌嫌疑者,一粒煤渣也休想流出!”
“这还差不多。”林臻讚许道。
“还有……”张儷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焚雷司那边灵儿姐姐研製的开山炸药,样品儷儿已拿到,试用效果极佳!西山採石场的管事当场拍板,签了五年独家供货契,价格是普通火药的五倍!”
“五倍?”林臻微微挑眉。
“物有所值!”张儷正色道,“效率提升十倍不止,安全更有保障,省下的人工、时间……远超这五倍差价,儷儿还打算在江南开凿新运河的工程上推广此物,若能拿下又是一笔大买卖!”
“儷儿是打算把焚天雷变成聚宝盆?”林臻眼中带著笑意。
“有何不可?”张儷理直气壮,“利器能杀人,亦能造福!灵儿姐姐化杀器为利器,儷儿便化利器为財源,夫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林臻点头,“然此物敏感,推广需谨慎。”
“儷儿明白!”张儷应道,“只与朝廷工部及有信誉的大商行合作,配方绝不外泄。生產由焚雷司专控,儷儿只负责销售渠道。”
“嗯。”林臻頷首,“儷儿分寸拿捏甚好。”
“夫君……”张儷眼波流转,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儷儿为府中赚了这么多银子夫君可有奖励?”
“儷儿想要何奖励?”林臻反问。
“嗯……”张儷歪著头,故作思索状,“要夫君陪儷儿去『匯通號』总號谈一笔大买卖!”
“哦?”林臻挑眉,“何买卖?”
“江南丝路明年要扩线!”张儷眼中闪烁著商人的锐光,“匯通號想独占苏杭绸缎北运的七成份额,胃口不小,儷儿想压压他们的价,顺便让他们让出『漠北皮货』南销的两成利!有夫君这尊神坐镇,谅那钱老狐狸不敢不低头!”
“儷儿是要拿为夫当『门神』?”林臻失笑。
“夫君是儷儿的『定海神针』!”张儷挽紧他的手臂,巧笑嫣然,“有您在,儷儿底气十足!”
午后,“匯通號”总號。
位於帝京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三层高的朱漆门楼气派非凡,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店內陈设奢华,楠木柜檯,紫檀桌椅,墙上掛著名家字画,空气中瀰漫著上等茶叶和名贵薰香的混合气息。
雅间內,檀香裊裊。
张儷端坐上首,一身石榴红宫装,明艷照人,气场十足。
林臻玄袍玉带,坐於她身侧,神色淡然,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目光平静无波。
对面,“匯通號”大掌柜钱有財,一个身材微胖、麵团团富家翁模样的老者,脸上堆著谦卑的笑容,眼神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