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要死了么
丝毫停留,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钻出墙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时,一名女子从夜色中闪现。

    她穿著夜行衣,背后一把巨弓。

    正是海棠。

    她说了下哨子:“嘟。。”

    “跑了。”

    ......

    脖颈处被箭簇擦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如同被烙铁烫过。

    一丝麻痒感正沿著血管向四周扩散。

    他心中凛然。

    果然是毒。

    而且毒性猛烈霸道。

    虽然只是擦伤,但毒素已经开始入侵。

    必须立刻处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紧牙关,强忍著眩晕和左臂的麻痹感,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沪县老城区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背街小巷中穿梭。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积水坑和垃圾堆,脚尖点地,如同蜻蜓点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每一次呼吸都绵长而压抑,將心跳和气息压制到最低。

    他像一道融入黑夜的影子,在狭窄的巷道、低矮的屋檐、堆满杂物的死胡同里急速穿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阴影和障碍物遮蔽身形。

    身后,水泥厂那悽厉的警报声和雪亮的光柱,如同为他奏响的耻辱乐章,越来越远,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

    第一次出手,便鎩羽而归。

    沪县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更浑。

    更凶险。

    而那个隱藏在暗处的金吾卫神射手,如同悬顶之剑,让这位伊贺忍首,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刻骨的耻辱。

    脖颈处的伤口如同被无数细小的毒虫啃噬,麻痒感迅速加剧,並伴隨著阵阵灼痛,如同有火炭在皮肤下燃烧。毒素正沿著淋巴和血管快速蔓延。

    左肩开始感到沉重和麻木,左臂的灵活性明显下降。

    每一次发力奔跑,都牵动著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和更强烈的麻痹感。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混合著污泥,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他不敢擦拭,只能强忍著。脑海中飞速运转:去哪里?

    回“福昌鱼行”?

    太危险。

    金吾卫很可能已经盯上金顺义。

    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无人知晓的地方。

    他凭藉著超人的记忆力和对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绕,专挑最偏僻、最骯脏、连野狗都不愿去的角落,最终潜入新城边缘一片废弃的染坊区。

    这里曾经是沪县最大的染坊聚集地,如今因污染严重被强制搬迁,只留下大片破败、空置、散发著刺鼻化学染料残留气味的厂房和仓库。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混合著霉味、灰尘、以及靛蓝、茜草、明矾等染料残留的古怪气味,令人作呕。

    他选择了一间最偏僻、门窗都被厚重木板钉死、如同巨大棺材般的废弃靛蓝染料仓库。

    他如同壁虎般紧贴在仓库外墙的阴影里,侧耳倾听片刻,確认四周死寂无人后,才如同狸猫般滑到仓库后墙一处被雨水侵蚀、木板略微鬆动的角落。

    他用手指仔细摸索,找到一处缝隙,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根细如髮丝、顶端带鉤的精钢探针,插入缝隙,轻轻拨动。

    “咔噠”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窗框內侧的插销被拨开。

    他小心翼翼地將鬆动的木板撬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如同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入仓库。

    仓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浓烈的、混合著霉味、灰尘和刺鼻靛蓝粉末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地面覆盖著厚厚的、如同淤泥般的染料粉末和灰尘混合物,踩上去软绵绵的,无声无息。

    巨大的染缸如同沉默的巨兽,矗立在黑暗中,缸壁上残留著乾涸的靛蓝色污跡。

    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粉尘颗粒,吸入鼻腔带来阵阵刺痛。服部半藏屏住呼吸,如同雕塑般静止在黑暗中,侧耳倾听。

    只有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和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中迴荡。

    確认安全后,他才敢微微喘息,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脖颈的伤口,带来更剧烈的麻痒和灼痛。

    他摸索著走到仓库最深处一个巨大的染缸后面,这里相对乾燥,也最隱蔽。

    他背靠著冰冷的缸壁,缓缓滑坐在地。

    剧痛、眩晕、麻痹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撕开夜行衣领口,借著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月光,用隨身携带的小巧铜镜查看伤口。

    一道寸许长的皮肉翻卷的擦伤,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正有丝丝粘稠的黑血渗出。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明显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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