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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阳的金辉下,划出一道淒艷而短暂的红弧!
王有德的身体猛地一僵!
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大睁著空洞的眼睛,望著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瞳孔中最后倒映出的,是废墟上盘旋的几只乌鸦的剪影……
鲜血汩汩流出,浸透了他身下的泥土,也浸透了那件写著血字的骯脏吏服。
寒风吹过废墟,捲起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个罪恶而可悲的灵魂,奏响最后的輓歌。
远处,沪县新城的方向,港口吊臂的轮廓在暮色中剪影分明,纺织工坊的灯火次第亮起,力工们收工的號子声隱隱传来……
......
王有德那间散发著恶臭的土坯房,此刻被一种死寂的冰冷笼罩。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欞,吝嗇地洒下几缕光斑,照亮了地上那滩已经凝固发黑的、触目惊心的血跡,和蜷缩在血泊中、早已僵硬冰冷的尸体。
霖哥儿小小的身影,如同被冻僵的石像,呆呆地站在王有德尸体前面。
他不知道是谁把父亲的尸体带回来的,却知道这具身体已经冰凉僵硬。
他手里还端著那碗浑浊的凉水,小脸煞白,嘴唇哆嗦著,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昨晚在港口工地的草棚里凑合了一宿,天没亮就跑回来想给父亲送点吃的,却看到了这地狱般的景象。
巨大的衝击让他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著,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邻居们被惊动,围拢过来。
看到屋內的惨状,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捂著嘴乾呕,有人则露出复杂的神色——有厌恶,有怜悯,但更多的是麻木和一种“终於解脱了”的释然。
王有德的名字,在这片贫民区,早已是恶贯满盈的代名词。
他的死,对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少了一个祸害。
“造孽啊……”
“死了也好……省得祸害人……”
“这孩子……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