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重新拿起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在指尖轻轻转动。
灯火下,玉佩流淌著柔和的光泽,映照著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眸。
......
当王有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最后一个標地(崇明沙洲最核心、面积达一千五百亩的“神土之心”)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四百八十万两白银天价成交时,他手中的紫檀木惊堂木几乎脱手飞出!
那声“咚——!!!”的巨响,如同为这场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的疯狂盛宴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高台之下,早已不復最初的喧囂。
三百余张紫檀圈椅,此刻如同经歷了一场惨烈的鏖战,东倒西歪,猩红的绒垫上沾满了泼洒的茶水、踩烂的瓜果和不知是谁失手打翻的墨汁。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汗臭味、脂粉味、薰香味、食物餿味以及一种如同硝烟散尽后的、混合著亢奋与虚脱的奇特气息。
商贾们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地喘著粗气;或眼神呆滯、失魂落魄地望著虚空;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地捂著胸口(显然是被自己或对手的疯狂竞价嚇得不轻);
还有人则如同赌贏了的赌徒,脸上带著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反覆摩挲著手中那张盖著鲜红“沪县经济特区招商总署”大印、墨跡未乾的“特许开发经营权契约”,仿佛在確认这不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