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梅跟秦毅打招呼的同时,顺手推了孩子一把。
“娘,你掐我干嘛?”
小女孩儿噘著嘴满脸委屈,根本不明白母亲是啥意思。
秦毅无奈的摇了摇头。
知道任雪梅是想让孩子卖惨,也知道这点心机只是为了能活下去。
毕竟一个女人带著孩子,又接连经歷了两个灾荒。
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她怎么要脸?
而且看她站在那里就轻轻发抖的样子,绝对已经几天没吃饭了。
所以才会厚著脸皮过来,哪怕不要工钱也得找口饭吃。
但挖地基也好,採石头也罢,肯定都不適合她。
可要是就这样拒绝,说实话秦毅也於心不忍。
虽然自己能力有限,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母女两饿死。
想了想,他突然想到了主意。
“雪梅嫂子,盖房这活太重了,你肯定是干不了的。”
任雪梅一听,赶紧又为自己爭取。
“毅哥,我能干,我真的能干!而且我保证乾的不比男人差!”
“只要给这孩子一口饭吃,我不要工钱都成。”
旁边那些青壮年立马就鬨笑了起来。
“任雪梅,你也太看的自己了吧?”
“一个女人敢说比我们干的不差,你这牛吹得也太大了。”
“就你那细胳膊瘦腿,能轮动铁镐吗?”
“要不你先跟我掰掰手腕吧,贏了我毅哥肯定让你干。”
听著人们的嘲笑,任雪梅气的满脸通红但却无法反驳。
她是肯下力气,也愿意拼了命干活。
可实际问题就摆在这里,自己是个女人力气有限。
就算態度再坚决也只是单纯的態度,绝对干不出男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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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不要工钱,只求给孩子一顿饭也不行吗?
她感觉特別绝望,整个世界都灰濛濛的。
耿常在赶忙喊了一嗓子,“都不想干了是吧?”
“工钱已经开始计算,你们却磨磨蹭蹭还不开工,是想白吃饭还是想白拿钱?”
嘲笑任雪梅的人立马脖子一缩,其他人也赶忙散了开来。
挖地基的开始挖地基,上山採石的都跟著学徒走了。
秦毅这才又看向任雪梅,“嫂子,这活你干不了。但……”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任雪梅噗通就给他跪下了。
“毅哥,我干得了,我只求你能给孩子一口饭吃!”
“家里入冬前就没粮了,要不是我没黑没白挖那些野菜,我跟孩子早饿死了。”
秦毅赶忙上前,把任雪梅给扶了起来。
只感觉轻飘飘的像抓了只鸡,而且胳膊肘的骨头都咯手。
这得饿成啥样,才会瘦到这个程度。
“嫂子你误会了,我没说不要你干活。”
任雪梅暗淡的眼眸瞬间爆出了亮光。
“只是你的確干不了这里的重活,所以我想让你干点別的。”
任雪梅看了看周围,除了一片狼藉的工地,哪还有別的可干?
但她还是坚定的说道:“毅哥,只要收我,什么活我都干。”
“你应该知道桄榔树吧?”
任雪梅愣了一下,但立马就点了点头。
“当然知道啊。”
那种树有甜汁,每年夏天她都会上山给女儿采一些。
回来掺在杂粮饭中,也是能顺口的好东西。
而秦毅之前就有过用桄榔树汁做糖的想法。
虽然这个季节树汁都是涩的,但秦毅毕竟上过大学,学的还是化学。
知道这不过是因为季节的变化,改变了汁液的口感。
但里面的糖分肯定还是存在的,只要操作得当绝对能炼出白糖。
只是不如甜菜甘蔗那种糖的口感而已。
“那你就回家把柴刀拿上,另外在多带几个竹筒,然后再过来。”
任雪梅眨了眨眼,却没立刻行动。
“毅哥,你是想我去采桄榔树汁吗?可现在不是季节啊。”
她想当然的认为,秦毅这单纯就是为了照顾自己。
可人家是一片好心,自己也不能装傻充愣。
就为了一顿饱饭,昧著良心装不知道树汁的发涩。
秦毅摇了摇头。
“我知道现在不是季节,所以没人去采汁液才会更多。”
“你就放心去拿东西吧,这树汁对我来说啥时候管用。”
也对。
秦毅是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