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全林自幼跟著父亲干屠宰,本就长了一脸很肉。
这一动怒鬍鬚都炸开了,样子真有几分嚇人。
“全林,別总把打打杀杀掛在嘴上,让人听见容易引来祸端。”
“你要出点啥事,你父亲怎么办?”
一听秦毅这话,鲁全林立马就蔫了。
是啊,自己要出点事父亲就没人照顾了。
可他依旧咬著牙,“反正我迟早都要报仇的!”
秦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肉燉的怎么样了。”
他站起来向院外走去,鲁全林坐了一会儿也閒不住。
抬眼看了一圈,发现柳春燕姐俩正在洗下水。
於是走了过去,“嫂子,猪下水不能这样弄,不然去不掉腥气。”
柳春燕笑著说道:“那该咋弄?我也是第一次洗这东西。”
以前看到鲁全林她还有点害怕,因为这人身上总散著一股凶气。
可能是常年杀生养成的,所以她总躲著走。
这两次接触下来,发现这人面凶但却很和善。
尤其这声嫂子,叫的她心里特別舒坦。
“我来干吧。洗下水这种活,我要是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鲁全林把袖子一擼,就蹲在水盆边忙活了起来。
秦毅走到门外看了看,果然是眾人拾柴火焰高。
门前四口大锅,下面的柴火都挨著了锅底。
锅里的开水翻腾著大片波浪,把水里的油污都赶到了锅边上。
肉香混杂著淡淡的腥气飘荡出来,钻进人们的鼻腔里全变成了香味。
一双双眼睛盯著肉锅,里面也全是渴望。
“毅哥,你咋不歇著了?”
看到秦毅,张河屁顛屁顛跑了过来,神情激动满脸红光。
今天一早他挨家挨户去通知,一听是叫他们去吃肉的,那一张张笑脸是憋都憋不住。
还不停给他道谢,夸他小伙儿真精神。
还有人搂著他的肩,问秦毅是不是让他当了小弟?
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让他来通知。
他含糊其辞的应和,那些人就连忙端正了態度。
还一个劲儿说,今后希望他能多多照顾。
把张河美的,感觉自己身价都高了。
尤其人们来了之后,他就更没停过。
“张河,你看这个咋办?”
“张河,我拿来的柴火放哪儿合適?”
“张河,一会儿肉汤是不是你给大傢伙舀啊?可要给我偏多一点呀。”
看著他跑来跑去的忙碌,人们更以为他是秦毅的左膀右臂。
张河就更来劲儿了,更加忙的不亦乐乎。
心里也开始盘算,等会儿就去找毅哥,把舀汤的活拿过来。
你们吃了我舀的肉汤,今后谁见了不得叫我一声张二郎?
恰好,秦毅就出来了。
“村里人应该都来了吧?”秦毅看著周围的人问道。
“哪能都来啊。村里有些老人听说吃了肉要干活,就没好意思来了。”
哦?
秦毅看了看张河,“去,全都叫过来吧。能不能干活无所谓,起码也得尝个肉味。”
“行,那我这就去叫人。”
张河答应了一声,却站著没动。
“你还有事?”
“毅哥,等会儿肉熟了我来给乡亲们舀汤吧。这活交给外人,我怕他们不公平。”
张河说了自己的想法,秦毅微微一笑。
“那当然好啊。不过也不用你亲自舀汤,你就在这里负责监督。”
“让人们排好队免得乱了顺序,然后盯著舀汤的人要不偏不倚。”
得嘞!
张河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监督舀汤的人,可比舀汤权力大多了。
谁敢徇私枉法照顾自己人?
那就夺了他舀汤的勺子!
谁敢不听话乱插队,就不给他汤喝!
舀汤跟喝汤的都得听自己的,日后见了更得点头哈腰了。
而此时赵武亮家院內。
赵武亮打开院门看了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秦毅家在干什么?门口乌泱泱的都是人,怕不是全村都去了?”
赵文清跟在身后,也脸色阴沉。
“他昨天跟谷大用他们一起打了头野猪,今天把自己那份儿全燉了请村里吃饭。”
赵武亮一听就瞪起了眼睛。
“请全村人吃饭为啥没来请咱们?也太不懂规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