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听著瓦伦尼尔巫师的低吼,洛昂的心臟不由得一阵剧烈的跳动。
“骗你?你以为你是谁?”洛昂嗤笑,儘管心中震动,却依旧是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我骗吗?”
“爵位?”
“还是如同愚夫占卜一般的实验?”
“可你都已经主动將那实验记录展示在我面前了,好像也不需要我骗。”
“算了。”洛昂站起身来,摆了摆手。
“带著你那无谓的实验,走吧。”
“別在这里碍我的眼。”
“老师从一开始就告诉我,做实验的时候,一定要按照標准,不要图方便学那些野路子,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听了你的实验过程,我纵然是知晓他们为什么总说在设计实验之前,最重要的就是定下实验標准而非推演实验过程了。”
“我和你说的那几个控制变量的点,就当是我为增长了见识所付出的酬劳好了。”
“尊敬的雷鸣巫师,等等!”
瓦伦尼尔巫师连忙抬起手——他是享受过『老师』所带来的好处的人。
在蒂凡尼巫师的死讯被確认之前,『蒂凡尼巫师的弟子』,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所以,一听到洛昂口中的『老师』这两个字,他那被欺骗的怒火,一下子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毕竟,他和眼前这位雷鸣巫师並没有利益衝突。
他也没有要將自己的『实验成果』卖给雷鸣巫师的意思。
所以,就身份而言,就现实而言,雷鸣巫师这样的学派巫师,完全没有给他的实验成果『压价』的必要。
“难道,我的实验,真的有那么大的问题?”
“可是……”
“尊敬的雷鸣巫师,您所指点的试验標准,那些固定的参数——温度,湿度,乃至於灰尘,神秘等等。”
“那太难了!”
“这世界上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变化,怎么可能有人在做实验的时候,一开始就將这些参数恆定?”
“人对事物的想像,总是基於自己认知世界的边界。”
“就如同那铁剑子爵,他所想像当中的巫师法术,也就和小丑的戏法等同。”
“而现在,瓦伦尼尔你对实验標准和实验室环境的认知,也就和农夫的羊圈等同。”
洛昂依旧是背对著瓦伦尼尔巫师,但实际上,却是將警惕性拉满,做好了隨时触动草木缠身术的准备——实在不行,激发了草木缠身术將其束缚住,然后以藏身云雾之术,將云雾聚拢过来把这里遮住,最后再杀了这瓦伦尼尔巫师也就是了。
“可是……可是……”瓦伦尼尔巫师依旧是难以想像,那些数据,怎么可能恆定呢?
“尊敬的雷鸣巫师,求求您原谅我的冒犯,求求您给我一些指点。”他看著洛昂的背影,重重的低下自己的头——在机会面前,他从来都不吝嗇於低头认错,也不吝嗇於祈求。
当然了,这毫不犹豫的『低头』,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在眼前这位雷鸣巫师的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感觉——就在他表示了自己的质疑过后,这位雷鸣巫师,一下子就变得危险起来。
“我愿意为此付出除了生命之外的一切代价,哪怕是自由。”
“有什么用?”洛昂转过身看著瓦伦尼尔巫师,目光当中流露出怜悯。
“就算你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先前就和你说过了,你连一个真正的实验室都没有。”
察觉到了瓦伦尼尔巫师所表现出来的『屈服』,洛昂便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头。
“恆温恆湿,乃至於空气和灰尘,如果你有足够的財富,或是有足够的人脉,都能够通过法术的问题来解决。”
“可那保证神秘稳定的器材,保证做实验的巫师能勾连神秘,但神秘却不会对实验对象造成影响的设备,却不是依靠人脉就能解决的东西。”
“瓦伦尼尔巫师,你所选择的方向,为什么偏偏就是生物改造这一方面呢?”洛昂的目光当中,怜悯之色越发的浓重。
“巫师所能建立的实验室当中,生物改造相关的实验室——也就是生物,生命,血脉之类的实验室,是限制最高,要求最严苛的实验室。”
“这位面的学派当中,绝大多数的学派,都建不起一个专业的生物实验室,更別提在这一个方向上深入,有所成果了。”
洛昂沉声道,他是一个野巫师,对学派的情况不清楚,可瓦伦尼尔巫师,他也同样对学派的情况不了解——所以,洛昂非常大胆的信口胡诌著学派的情况。
“这位面当中,绝大多数的,生物和血脉相关的知识,都不是在本位面当中研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