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头皮发麻？
这就是头皮发麻！
他原本以为，瓦伦尼尔巫师能直接进行人体上的实验，是因为他的实验方案已经足够的成熟——他的实验，是从动物，一点一点的往人的身上进步。
可现在洛昂听到了什么？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这他妈的意味著，一百个经歷改造手术的人，只有一个人能成功。
这还是在手术之前，做过专门的训练和筛选！
这若是没有做专门的训练和筛选，成功率还会更低。
什么叫残忍？
这就叫残忍！
什么叫邪恶？
这就叫邪恶！
瓦伦尼尔巫师描述著他实验的各种细节和要点，那可以说是每一个步骤，都在挑动洛昂的心绪。
那改造手术的整个过程，都充斥著一种听天由命的味道，全凭手术者的体质硬撑。
术前检查？
没有！
预想配型？
没有！
术中消毒？
没有！
无菌环境？
没有！
术后护理和恢復？
没有！
若真的是出了什么预料之外的情况，也无非是撒一点生命粉尘，用生命粉尘引动的生命力硬顶……
前世初中生做物理实验或是化学实验的时候，实验標准都比瓦伦尼尔巫师的实验標准严苛——不，这是在羞辱前世的初中生。
因为瓦伦尼尔巫师的实验，根本就没有標准可言！
就一个想法，然后就直接硬上……
难怪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等等……
洛昂忽的回过神来……这是成功率，而不是死亡率！
“瓦伦尼尔巫师，你这手术改造的方案，成功率是百分之一。”
“死亡率有多少呢？”
“死亡率？”瓦伦尼尔巫师愣了一下，隨后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態回应。
“没有成功的人，自然都死了。”
“改造没有成功，那就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死活自然也就没有意义。”
——那就是，九十九的死亡率！
手术过程当中，就算是手术成功的人，也会有消耗一些生命粉尘来提升他的生命力，来增强他的恢復力……
对於巫师而言，生命粉尘也是一种相当珍贵的消耗品。
那些手术失败的人，则是没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价值的东西，又怎么配得上生命粉尘这样的消耗品呢？又怎么配得上让巫师去思考他们的死活呢？
所以，在这改造的手术上，失败就等於死亡，理所当然！
“好一个『没有价值，死活自然也就没有意义。』”洛昂垂下了目光，无比的杀意，在他的心头浮现出来，然后被他压在眼瞼当中。
保持敬畏，不可狂妄——这是巫师的箴言，是巫师的三守则之一。
这样的守则之下，在认识了緋红巫师过后，在认识了兰花巫师过后，洛昂本以为，这巫师的世界当中，虽然免不了用人来做实验的事——可这种实验，必定是有度的，是有准备的！
哪怕巫师將人当做单纯的数字，那可也是一种財富，不会轻易的將其消耗。
如同前世小说当中一般，將人当中无意义的耗材，这样的事，在巫师的世界当中不会存在……
可现在洛昂看到了什么？
一个真的將人当做无意义耗材的巫师，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並且以一种得意的姿態，在彰显著他的『成果』？
他那是成果吗？
根本就不是！
他那所谓的实验，说白了，就是在用人命来『抽奖』……
“我要杀了他！”
“我一定要杀了他！”
在面对铁剑子爵和那些贵族的时候，洛昂的杀意，就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可现在，洛昂才赫然是发现，瓦伦尼尔这样的巫师，才是更应该被杀死的对象。
那些贵族的恶，是体系的恶——他们的目光很难落到普通人的身上，他们也不会亲手去剥夺普通人的一切。
甚至，他们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还会表现出一些虚偽的『怜悯』。
无论是装出来的还是怎么回事……这些贵族们，至少是还有著基本的『人性』。
然而，眼前的瓦伦尼尔巫师，却是连『虚偽』的人性都没有。
他已经完完全全的，不把『人』当人，也不把自己当人了！
在他的眼中，他和普通人，都已经不算是一种生灵……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