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就是能做,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就如同这中土的局势——能忍得了,就忍。
忍不了,就走。
哪有这种忍不了却又不打算走,而是打算试一试能不能改……等到改不了再走?
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可对洛昂而言,『试一试』,就是他当下最真实的想法。
他不但能確认自己当下最真实的想法。
同时也能確认,自己这想法的源头。
那是前世国家和民族的教育所给予的,最终极的烙印。
若是完全无能为力,也就罢了。
可既然有一些力量,那看不惯的东西,自然便是本能的,要管一管!
什么『与我不相干……』
不存在的!
洛昂不清楚自己当下的想法和状况,到底对不对。
但他可以保证,他那些和他受了同等教育的同胞们,在他当前的情况下,绝大多数,都会和他做出相同的决策——甚至,那决策会更加的激进!
哪怕是真的不敌最后死在这里的人,也绝对会有。
“虽然没有万死不辞,推翻旧天换新顏的勇气,可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就直接投子认输,那未免也太丟老家的脸了!”
“解放全人类的口號我不敢喊,也没有真的脚踏实地的去践行那一切的决心和勇气。”
“可杀几个坏种,我难道还不敢去做吗?”
“开什么玩笑!”
……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所面对的局面,也未必有想像当中那么糟糕。”
第二天,洛昂和緋红巫师討论起接下来的局势时,冷静下来的两人,便也自然而然的考虑到了更多的东西。
“虽然我们已经破坏了中部诸国的『生態』,可从拉尔夫巫师的身上就能看得出来,中部诸国的巫师们,也未必是所有人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並非是所有的巫师,都甘心於隱藏在阴影当中的。”洛昂思考著当下的局势,一边言语,一边用精神力旋转著那菱形八面体,每当那八面体飞出去的时候,洛昂都会用精神力將其捞回来。
“这些不甘心隱藏於阴影当中的巫师,他们天然就是我们的盟友——至少,在当前的局势下是如此。”
“就算他们不敢站出来,可在暗处,他们绝对会配合他们,会想办法让我们在这茶山岭坚持得更久一些。”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联繫这一部分巫师。”洛昂拨弄了一下那八面体。
——他们当前,唯一有可能和那些巫师发起沟通的道路,就在拉尔夫巫师身上。
也只有在这盾徽王国当中呆了许久的拉尔夫,才清楚周围有哪些巫师是能够爭取的对象。
但现在的问题是,拉尔夫巫师,睡得又香又沉。
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他才会醒过来。
而在他们之外,这中部诸国的其他巫师,却未必会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得把拉尔夫巫师叫醒!”
“在中部诸国的巫师们无法忍受茶山岭之前,我们需要藉助拉尔夫巫师和那些不甘於隱藏的巫师们,完成一次沟通。”
“唯有如此,我才能在他们的『支持』和『利用』之下,在这茶山岭坚持得久一些……甚至是能在对中土的巫师们造成了一定的威胁过后,让中土的巫师们默认叉山领的存在。”
“据拉尔夫巫师所说,盾徽王国的几位巫师,都在王城——或许,奇丽丝你可以先带著拉尔夫巫师往王城的方向去。”
“在你们去往王城的路上,拉尔夫巫师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到时候,你可以选择和拉尔夫一起去王城,也可以选择回叉山岭和我会合,让拉尔夫巫师一个人回到王城。”
“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走海路。”洛昂指了指身下的船只。
洛昂沉声道。
当然,他也可以自己去——不过,相比於緋红巫师而言,洛昂手里面已经有了三个贵族的性命。
他若是直奔著盾徽王国的王城而去,王都的大贵族们本来就绷得有些紧的神经,怕不是会直接断掉。
“真要去王都的话,不但要带上拉尔夫巫师,还得带上苏尼尔。”緋红巫师也说著她的计划。
——等到拉尔夫巫师醒过来过后,就先让拉尔夫巫师杀死苏尼尔,让他的手上染血,以此保证拉尔夫巫师不会直接『出卖』他们。
“在你那边有消息回应之前,我在叉山岭会收敛一些,不会如同先前一般大张旗鼓。”
——至少,不会像先前一样,直接衝到某个贵族的领地,当著其他人的面,將那贵族给杀死。
“不是收敛。”
緋红巫师盯著洛昂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