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我们了!”
触礁的那艘船上,人们刚发现洛昂他们的船只时,先是无比惊喜。
可看著洛昂他们的船只丝毫不往他们的方向去,就如同没有发现他们一样,顿时又无比沮丧。
船上的人甚至开始相互咒骂起来。
——刚刚从海盗的劫掠之下逃跑的时候,这一个个的热血上头,自然都是无比的硬气。
可如今船只触了礁,眼看著就要沉没在这无人的海域当中,眼看著船上所有的人就要在这破船上渴死饿死,这种『慢慢走向死亡』的感觉,便是一点一点的,將所有人的勇气和热血,以及他们的团结,都剥离得乾乾净净。
直到他们確认,那一艘路过的船只,正向著他们的位置开过来的时候,那彼此之间的咒骂,乃至於廝杀,才终於是停了下来。
“船长,他们向我们过来了!”拿著望远镜的领航员高声地道。
虎背熊腰的船长,也同样是大踏步的来到人群当中。
“所有人都把手里面的兵器给我放下!”船长冷厉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扫而过。
“如果还想活著,那就听我命令,所有人都在这里站著別动。”
“水手长,你现在就带人,將船上的各种痕跡都收拾乾净。”
“收拾不了的就搬东西挡住。”
“二副,二副在哪里。”
“船长,我在这里。”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灰发男子从船舱当中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收拾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下船去给来船引路。”
“让他们过来的时候慢一点,小心一点,別和我们一样触了礁。”
言语的时候,船长也向自己的二副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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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二副点了点头,当即便是解开缆绳,放下了救生船,独自拨船迎著过来的船只而去。
“海上的规矩,虽然会救援落难的船只,但绝不会救援那些落难的时候还在相互廝杀的船只。”
“所以,如果还想活的话,都给老子老实些,將嘴巴闭紧了,別什么话都往外面讲!”
船长盯著聚拢在船上的那些人,面色阴沉凶狠。
紧接著,便是直接往人群当中丟了一把刀进去,再从人群当中拎出来一个少年。
“想活的,一人给他一刀,然后把甲板清理乾净。”
“你们有一个沙漏的时间!”这船长说著,当先一刀,將这少年的胳膊砍了下来,抬手將一个沙漏往旁边一摆。
在这船长的背后,一个带著斗篷的人也同样是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动刀子的时候小心些,別破坏了他心臟的完整。”
……
“嘿,伙计!”
“看这里,我在这里。”
船只往前没多久,便有声音传来。
“我是达伦,白鯨鱼號的二副。”
“我奉船长的命令来给你们带路。”
“伙计们,把你们的船速放慢,跟紧我,免得碰到了这里的暗礁。”
“不然的话,等待救援的,可就要变成两艘船了。”
“放心,我们困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已经摸索过附近的海况了。”
白鯨鱼號的二副一边挥手一边高声呼喊,同时也悄悄的观察著面前这艘船的防卫情况。
“伙计,这些鯊鱼是你们养的吗,让他们离我远点儿。”
“我可不想在这海里面和他们亲密接触。”
“达伦二副,你好。”特翁同在船头上招了招手,“我是石橡木號的船长特翁同。”
“既然你清楚附近的海况,就劳烦你在前面带路了。”
“放心好了,这些鯊鱼不会伤害你的。”
“达伦二副,白鯨鱼女士的情况如何,她还有救吗?”放慢了速度往白鯨鱼號过去的时候,特翁同也是高声的问道。“你们船上还有多少人在。”
“食物和淡水还够用吗?”
“尊敬的特翁同船长,白鯨鱼女士的状態还可以,至少到目前,还没有渗水的情况。”
“就是运气不太好,被两片暗礁给架住了。”
“具体的情况,船长比我更清楚。”
“至於说救援方案,或许要您和我们船长见面过后再做商议。”
“食物和淡水的话,食物勉强还够用,但淡水不够了。”
“不知道特翁同船长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些淡水。”起伏的波涛当中,达伦二副一边撑船一边说。
他也是一位骑士——故此,这寻常的波涛,並不能拿他怎么样。
“被两片暗礁架住却没渗水,真不好说你们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听著白鯨鱼號的情况,特翁同也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