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仍是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夫人这些日子是不是太过劳累了,若惜在那里好端端的又没什么事,咱们过去干什么。”
“至於心慌什么的,只怕是夫人这几日太辛苦了,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李氏点点头,伸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觉得或许真是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这才有些心慌。
“也许真是我想多了吧。”
她想了想,起身开口道:“那我先回去休息一会了。”
“嗯,我送夫人。”
两人推门而出。
只是还没走几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囂声。
两人相视一眼,决定先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刚走了还没几步,喧囂声忽然就安静了下来,隱约间似乎还传来哭泣的声音。
秦大海心中一跳,脚步下意识间加快了几分。
伴隨著离大门越来越近,那哭泣声就愈发清晰。
不是一人,是很多人在哭。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秦大海心跳的越来越快,心中不安愈发清晰,步伐中也带上了几分慌乱。
內心深处的那道不安在迅速放大。
终於,他来到了大门口。
下一秒,他忽然就站在原地,如遭雷击,一动不动了。
只见大门外,是江彻的身影,他正一步步朝这里走来。
在他的怀中还抱著一个女子,她看上去很安静像是睡著了。
可这一刻秦大海和李氏的视线忽然就定格了,眼神从不安到惊恐再到茫然,最后化作言语描绘不出的悲伤。
江彻走得很慢,直到看见秦大海和李氏。
他默默走向两人面前,怀中的秦若惜也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清晰。
她是那样的美丽,容顏多少年来从未变化,美丽的仿佛不染尘世。
可却是在这一刻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
秦大海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放到秦若惜的鼻尖。
可刚一伸出手,他却怎么也动不了了。
一向走南闯北的他,在这一刻是那样害怕,害怕那个答案变成了真的。
紧接著,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赶忙看向旁边的李氏。
李氏似乎还没有从这一状况中反应过来,只是木然的看著江彻怀中的秦若惜,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江彻沙哑著声音,开口道:“抱歉,我没能救得了她。”
李氏缓缓抬起头,声音是那样的茫然。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彻低下头,沉默不语。
可李氏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先生您怎么不说话了,求先生您说清楚些好吗。”
“先生...”
她依旧是在询问,可声音中却早已带上了一丝哭腔。
最终还是秦大海拉住了李氏,声音有些无力道:“够了,不要再说了,已经够了...”
哪还要什么说清楚,无非是心里不愿承认罢了。
可李氏却在这一刻扑通跪在了地上。
“先生,我知道您神通广大不是普通人,平日里我不曾求过您什么,现在我只求您能救救若惜。”
“求你救救她...”
“我给您磕头了!”
说著,李氏便要给江彻磕头。
就连秦大海见状,第一时间也不是要拦住李氏,而是与她一同跪下。
可江彻又怎么会让他们这样做。
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秦大海和李氏,声音是那样的沙哑。
“別这样...”
秦大海怔怔看著江彻,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化作了绝望。
只是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什么,身旁李氏忽然就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哭泣声慌乱声层出不穷。
江彻默默看著眼前这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抱著秦若惜,默默向前继续走,一路来到她的房间。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房间,江彻將秦若惜放在床上,整理好被褥给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一旁,忽然就不知该干什么。
房间里是那样的静,沉默如同粘稠的空气包围在屋子里的每一处。
直到不多时,秦大海走了进来。
短短片刻的功夫,可江彻却感觉对方一下子老了许多,那张总是笑容满面的脸上如今是那样的茫然,就连挺直的腰板也有了些许弯折。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秦大海踉踉蹌蹌的来到秦若惜面前,看著她,在这一刻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早已年过半百的他哭的犹如泪人一般,几乎快要站不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