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只是很快,泪水打湿了白纸与黑字,模糊了眼眶。
字里行间她儘可能平淡的道明这一切,可又怎么能道的明白。
因为这一別,便是永远。
从此天人相隔,天各一方。
江彻拿出手帕,替她擦去眼泪,不忍心见这一幕。
可秦若惜却是擦去眼泪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撕掉了刚才那张纸,又重新写了一份。
这一次,哪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也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打湿纸张。
因为怕他们察觉到纸上的眼泪,进而更加的悲伤。
想说的话很多,因此写了一张又一张的纸,密密麻麻的黑字即是不舍又是亏欠。
她这一生都在被宠爱,在秦府的日子里秦大海和李氏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可她却未能做到子女应尽的义务,白髮送走黑髮。
直到夜色降临,一直到了深夜。
秦若惜这才停下笔,终於写完了。
她將这封信放进信笺里,交给江彻,待她不在之后再转交给秦大海和李氏。
江彻看著她,眼眶至今仍是泛著红,她不曾落泪,却不代表心中悲伤有半分衰减。
只是不能也不想再让他们难过。
做完这一切,秦若惜才低声道:“麻烦先生了。”
江彻摇摇头,他的眼神略微一黯,“最痛苦的人是你,对我来说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死了的人未必痛苦,活著的人所承担的痛苦也未必就少。”
秦若惜始终记得当年那场大火,她曾以为江彻没能活下来。
那种痛苦,深深在她脑海中至今想起心中依旧不免一痛。
因此她更能明白,在有些事情上,往往活著的那个人反而是最痛苦的。
不再谈及此事,秦若惜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我不在后,先生打算怎么办?”
“要继续等下一个转世吗。”
面对这个问题,江彻沉默下来。
很多年之前,秦若惜曾问过相似的问题。
那时候江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今的他虽然依旧迷茫,可心中却隱约有了一丝答案。
只是在秦若惜眼里,她以为是江彻不知该如何回答,於是笑了笑,没再继续问。
回过神来,空荡的房间里,江彻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真的不再和他们见面了吗。”
秦若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见面了又能怎么样,无非是看著我一天天昏迷,他们跟著我一起痛苦煎熬罢了。”
因为无药可医,所以才更加痛苦而绝望。
她不想让秦大海和李氏看到现在她这样,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伤心难过。
“我明白了。”
江彻没再多问,他尊重秦若惜的决定。
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到了深夜,江彻想了想,准备离开秦若惜房间。
“你先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喊我。”
秦若惜没有回答。
江彻犹豫了片刻,起身就要离开。
可还没走几步,他的衣角就被人拽住了。
江彻回头看向秦若惜,看著她伸出的手臂,手指鉤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秦若惜没有看他,只是低声开口道:“別走了,今天晚上陪我在这里行吗,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江彻望著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走。
“好…”
夜色的烛火下,两人坐在屋內,空气很静。
並非两人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是彼此都各怀心事,一时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