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辅面色复杂,嘆了口气道:“这其中最为难的便是陛下,最辛苦的当属国师大人了。”
秦禪摇摇头道:“朕无妨,多亏了有叔父在朕的身边。”
眾大臣们相视一眼。
秦禪作为一国之君,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听劝,而且极其信任江彻。
对於江彻说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是打心底里信服他。
一条鞭法之所以能继续下去,除了江彻的缘故,最大的原因就是秦禪在暗中支持。
这四年来秦斯不是没有试图派人来挑拨秦禪与江彻的关係,可秦禪主打就是一点。
不信!
不光如此,他还偷偷將这些说江彻坏话的人记下,事后给江彻匯报。
可以说,或许秦禪的治国能力帝王心术远不如其他人,但仅凭这一点倒也能称得上一声明君。
“这些话还是容后再说吧,眼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江彻笑了笑道。
“哈哈国师这话言之有理...”
往后又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一条鞭法的反响越来越好,隨之而来的便是江彻的声望又达到一个新的顶峰。
这日,国师府內。
“这段日子下来,坊间对你的看法倒是改变了不少。”
屋子里,秦若惜翻著都城地形图,隨口说道:“听说还有人打算要为你修建庙宇,供奉起来。”
江彻也有些无奈,这几日朝中还真有人向陛下提过这件事。
不过被他否决了。
“其实最难的就是一条鞭法刚开始的时候,只要能撑过那一段时间,后面反倒会好一些。”
秦若惜合上地图,开口问道:“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
“怎么可能,当时我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撑下来。”江彻苦笑道。
秦若惜微微頷首,又问道:“明天要去做什么?”
“明天的话我打算离开都城,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秦若惜愣了愣,皱眉道:“在这个时候出城?”
“对,一条鞭法实施的究竟怎么样,光听其他人匯报终究还是不够,是该我亲自到远一些的地方看看了。”江彻回答道。
“风险会不会太大了。”秦若惜担忧道。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有其他的打算。”
这么大张旗鼓出去,秦斯不可能不知道。
江彻点点头,“算是吧,如果这次有可能引秦斯上鉤,说不定就不会再有最后的叛乱了。”
“所以你就拿自己当诱饵?”秦若惜声音有些微冷道。
江彻有些沉默,“说不上诱饵,最多是有几分风险。”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把秦斯逼急了叛乱之事只怕是板上钉钉。”
到时又会有不少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你自己决定我不拦著你,但我有一点要求。”
秦若惜看向江彻,“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江彻皱眉下意识想要回绝,可看到秦若惜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他沉默片刻,终不免嘆了口气。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
“你第一天知道的?”
江彻不免笑了笑。
“说的也是。”
次日清晨,一大早马车就从国师府驶离,一路出了城。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都是江彻隨机挑选的,大多以村县为主。
只是刚出了城不久,江彻就注意到马车后就又有一辆马车紧隨其后。
“秦斯的人?”秦若惜也注意到了,凑了过来。
“嗯,不用理他。”
江彻一遍说著,一遍悄悄往后退了退。
马车就那么大,更何况就一点帘子,所以两人看外面时不可避免的靠得很近。
秦若惜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落入江彻鼻中,那张动人的脸庞也在他的视线里迅速放大。
不过秦若惜倒是並未察觉,她收回目光后,看到江彻现在坐的位置,不免皱了皱眉。
“干嘛离那么远?”
只是说完之后,秦若惜倒也就明白江彻大概是在避嫌。
对此,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哼一声。
马车行驶了足有两三个时辰,等到了目的地后已经是中午了。
下了马车,江彻走进村子里,逛了那么一圈。
正值中午,不少汉子都扛著工具从庄稼地里回来了。
只是当看到秦若惜的脸庞后,不少人都一下子愣在原地,有的更是傻愣愣的呆住了。
五六岁大的孩童更是直接道:“娘,是仙子...”
只可惜刚说完后,就被妇人赶紧抱走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