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国师府,陈辅早已等候多时。
秦若惜照例隨他一同温习秦国歷史,而江彻则將自己关在了屋內。
回了屋,江彻坐在案台前,手中是磨好的笔墨纸砚。
窗外是欲落的夕阳,残阳將白云染成了一片暖红。
他提起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
在那泛黄的宣纸上泼墨下笔,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一切写下它的名字。
一条鞭法。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经过这一个月以来的追查,最终將范围锁定在三个人当中。
而其中一人,江彻最为感兴趣,也是三人当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八王爷,秦斯。
起初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江彻还微微一愣。
因为这个名字对他而言並不算陌生。
多年前,秦若曦曾带他去过太子府一趟。
那时的太子秦百川曾携一眾皇子来迎接秦若曦,其中一人不小心將秦若曦送给他的玉佩打碎了,引得秦若曦在当时大发雷霆。
打碎玉佩的那人便是八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八王爷秦斯。
想不到居然会是对方,江彻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秦若曦登基之后,那些个皇子全都老老实实鸦雀无声,生怕被清算到自己头上。
如今伴隨秦若曦离世,这些皇子又开始跳了出来,甚至成为那些世家大族的保护伞。
江彻眼神微冷,即便听到对方是八王爷,也並未有所动容。
在他知晓这个消息后,並未声张而是派人继续调查秦斯这人。
很快,消息也传到了秦禪耳中,他第一时间喊来江彻到御书房內商议。
这一次,屋內显得十分压抑,就连秦若惜也看出秦禪表情上的不安。
“叔父,这...”
涉及到皇亲国戚,甚至名义上秦禪还要叫秦斯一声八叔。
因此秦禪也有些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陛下可是害怕了?”江彻开口问道。
秦禪面色为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要不叔父我们还是別查了,八叔他说到底也没做多大错事...”
江彻嘆了口气,“这些年,那些世家大族之所以胆敢肆意妄,甚至大考公然作弊,你觉得要是没有人撑腰他们敢这样做吗。”
哪怕很多事情江彻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事到如今秦斯居然还试图叛乱兵变。
这件事已经到了江彻不能容忍的地步。
秦若曦已逝,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掉她辛苦建立的一切。
所以他用了几天时间去调查秦斯的所作所为,可得到的结果却让他更加的沉默。
“下方官员鱼肉百姓,肆意收取贿赂,拐卖人口等案件屡禁不止。”
“土地收购,更改税收,国库賑灾所下发的银子无故少了一半,导致大片百姓饿死。”
“这些,陛下可都曾知道?”
秦禪张了张嘴,面对江彻的目光,他低下了头。
“这些,朕都不曾知晓。”
江彻嘆了口气,“那陛下可曾记得你姑姑对你的教诲。”
听到姑姑二字,秦禪忽然一愣。
“朕自然不敢忘。”
他抬起头来,沉声道:“姑姑在世之时,就曾立志愿为这世道做些改变,这些年来秦国能有现在的境地,全是当初姑姑一番心血,朕不曾忘也不敢忘!”
秦若惜看著秦禪,在江彻提到姑姑之后,秦禪整个人仿佛为之一振,眼中升起的光亮让她有些看不懂。
但她却曾见到过。
多年前,江彻率兵包围书院,那些黑甲士兵的眼眸中也闪烁著这样的火光。
看著这样的眼神,她忽然就愣住了。
秦若曦。
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充满魅力的人。
为何故去多年,可每当所有人提及她的名字时,依旧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种感觉,宛若一股信念,支撑著眾人,也撑住了大秦。
看到秦禪的变化,江彻也不由得有些欣慰。
他点点头,开口道:“既然陛下明白,那为何依旧犹豫不决?”
“朕...”
秦禪浮现了一丝犹豫。
只是,当他看到江彻身旁秦若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
那种感觉,恍惚中却又有几分秦若曦的样子。
像是在注视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秦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终於变得坚定起来,“国师大人打算怎么做?”
听到这话,江彻从袖口中拿出早已写好的文书,交在秦禪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