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死了。
他得找新的靠山。
大声雄,就是他的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再危险,他也要抓住。
因为在这个城市里,不往上爬,就会被踩死。
阿狗弯腰,把桌上的钞票收进口袋。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外面嘈杂的大厅。
音乐还在响,女人还在笑,酒还在喝。
一切都那么正常。
像每一个普通的夜晚一样。
阿狗站在角落里,点了一根烟,慢慢抽著。
他看著那些跳舞的人,喝酒的人,笑著的人,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肥波丟了面子。
权叔拿了里子。
雷洛在等机会。
顏同在看戏。
那个北佬——不管他是谁——缩在深水埗那间破修理铺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能把这一切都炸开的引信。
阿狗不知道那个引信是什么。
但他知道,它迟早会来。
因为他在这座城市活了三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每一次表面的平静,底下都藏著暗流。
每一次暗流涌动,都会有人死。
阿狗吐出一口烟。
他看著那团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升腾,消散。
然后他把烟掐了,走进人群里。
继续跑腿。
继续听。
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