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有事瞒著我
    金公主舞厅,三楼。

    这间办公室比楼下的任何包房都要宽敞,装修也更考究。

    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角立著一座一人高的古董落地钟,钟摆无声地摇晃。

    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落款是某位早已作古的清末秀才——据说是当年抵债的东西,权叔也懒得考证真假,就这么掛著,图个雅致。

    此刻,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顏同。

    他没穿警服,一身深灰色短袖夏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指间夹著一支烟,慢悠悠地抽著。

    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杯热茶,上好的普洱,是权叔亲自泡的。

    “顏爷,您尝尝这茶。”

    权叔站在一旁,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云滇勐海的老树茶,朋友刚送来的,说是今年开春的头采。”

    顏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茶杯放回原处。

    他不说话,办公室里就没人敢出声。

    权叔垂手站著,脸上笑容不变,但眼角余光已经扫了门口一眼。

    阿强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

    他知道顏同今天为什么会来。

    因为李秀莲。

    这个蠢女人,居然真的去找顏同了。

    就在昨天下午,她趁著去警署给一个姐妹送东西的机会,托人递了话,说有事要私下稟报顏探长。

    顏同没见她,但让人记下了她的名字和来意。

    今天一早,他就带著人来了金公主。

    权叔得到消息时,顏同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此刻,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顏同抽完最后一口烟,將菸蒂按熄在水晶菸灰缸里。

    “权叔。”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和气。

    “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权叔立刻躬身:“顏爷您说。”

    “你这里有个舞女,叫李秀莲的?”

    权叔的心往下沉了一寸,但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有。金公主的老人了,来了有两三年吧。怎么,她得罪顏爷了?”

    顏同笑了笑,那笑容没到眼底。

    “得罪我倒没有。不过她昨天托人带话,说有事要稟报我。你猜是什么事?”

    权叔没接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她说——”

    顏同拖长了声音,目光落在权叔脸上,像在看一只被放在灯下的虫子。

    “你有事瞒著我。”

    权叔的眉毛动了动。

    只动了那么一下,幅度极小,但顏同看见了。

    “顏爷。”

    权叔开口,声音平稳,甚至还带著一丝无奈的苦笑,“这真是……开玩笑。我怎么敢瞒著您?”

    “是吗?”

    顏同靠进沙发靠背,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她还说,鹤爷死的那个案子,你没查清楚。真正的凶手还在外面活著,你找了个替死鬼,三刀六洞沉了海,就把事结了。”

    权叔的脸色终於变了。

    不是惊恐,而是一种被冤枉的、恰到好处的愤慨。

    “顏爷,这话从何说起?”

    他的声音微微拔高,“鹤爷的案子,凶手阿明,是在鹤爷灵堂前当著和兴盛几十號人的面处置的。三刀六洞,尸沉避风塘,这事道上都知道。她一个舞女,凭什么说凶手另有其人?”

    顏同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平静,却让权叔后背微微发凉。

    他知道顏同的脾气。

    这个人看著和气,心比谁都狠。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只是上面有洋人赏识,更是因为他从不错过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也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他的人。

    李秀莲说的那些话,顏同未必全信。

    但他既然来了,就说明他起疑了。

    权叔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愤慨慢慢收敛,换成一种无奈的苦笑。

    “顏爷,您要是信不过,可以让人去查。那个阿明,是城寨肥波那边的人,之前在鹤爷手底下跑腿,后来鹤爷死了,他躲进城寨,肥波收留了他。他有个同乡,叫阿豪,也是鹤爷的人,现在还在城寨躲著。”

    他顿了顿,看著顏同的脸色,斟酌著往下说。

    “阿明被杀之前,我们查过。他那个同乡阿豪,最近在搞小动作。他派人去见过雷洛的人。”

    顏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雷洛?”

    “是。”权叔点头,“油麻地那间茶楼,大声雄常在的地方。阿豪的人去了,谈了二十分钟。谈什么,我还没查出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