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跟的老大够聪明,够狠,够稳。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权叔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顏同的支持。
靠的是这种能在转瞬之间,將身边所有棋子都算计进去的本事。
“那……阿明那边……”阿强问。
“明天晚上。”
权叔说,“在鹤爷家设灵堂,摆牌位。把社团里说得上话的人都请来——暴龙、文叔、蛇王灿,还有几个区的话事人,都请到。”
“让他们亲眼看看,杀鹤爷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阿强迟疑道:“可阿明只是个跑腿的,说他一个人杀了鹤爷几十號兄弟……这说不过去吧?”
“谁说只有他一个人?”权叔淡淡道,“就说他是內应,勾结外人做的局。至於那个外人——跑路了,抓不到,正在追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种微妙的嘲弄。
“这种事,编得太圆满反而没人信。留点漏洞,留点说不清楚的地方,大家才好心照不宣。”
阿强彻底服了。
“权叔,您太高明了。”
他由衷地说,“这样以来,咱们也算替鹤爷报了仇。社团里那些元老,再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权叔没有接话。
他重新拿起一支雪茄,慢慢剪开,点燃。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阿明那边……”
阿强又问道,“今晚审出来的那些话,关於那个北佬的事,要不要……”
“烂在肚子里。”
权叔打断他,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从今晚开始,永利修理铺那个陈国栋,就是个普通北佬工人。我们不认识他,没查过他,也从来没听说过他和鹤爷的死有任何关係。”
他看著阿强,眼神平静,却让人不敢对视。
“明白?”
“明白。”阿强低头。
“出去吧。”权叔说,“明天晚上的事,安排好。”
阿强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古董掛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隱约的夜街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