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危险的夜晚
他走到通道口附近,装作等人的样子,借著旁边一家烧腊店橱窗的反光,观察里面的情况。

    通道很窄,大约只能容两人並行,地上湿漉漉的,堆著些垃圾。

    通道尽头,隱约能看到一扇半掩著的、漆成绿色的木门,门楣上掛著一个不起眼的、亮著微弱红光的小灯箱,上面用繁体字写著“麻雀娱乐”。

    是一家地下麻將馆。

    这种地方在深水埗很常见,通常由某个小社团罩著,是烂仔、赌徒和消息贩子聚集的场所,也是各种灰色交易和情报流通的节点。

    阿昌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赌博?

    还是……找人?

    陈峰没有进去。

    麻將馆里空间封闭,人员复杂,一旦进去,身份暴露的风险极大。

    而且,里面很可能有看场子的人,动手极为不便。

    他站在通道口附近,点燃一支烟,耐心地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灯亮起,霓虹闪烁。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那扇绿色的木门被推开,阿昌走了出来。

    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身材矮壮、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有纹身的平头男人。两人站在通道口低声交谈了几句,阿昌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不住地点头。

    纹身男拍了拍阿昌的肩膀,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又走进了麻將馆。

    阿昌则鬆了一口气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左右看了看,这次没有再走大路,而是直接拐进了旁边一条更黑、更窄的小巷子,看样子是想抄近路回家了。

    陈峰掐灭菸头,將菸蒂弹进旁边的排水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条小巷果然偏僻,路灯稀少,两侧是高大的围墙和紧闭的后门,垃圾和污水的气味瀰漫。偶尔有野猫窜过,发出悽厉的叫声。

    阿昌似乎放鬆了警惕,步伐也快了起来,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他显然认为,到了这里,已经安全了。

    或许刚才在麻將馆里,他得到了某种“保证”或者“指示”,又或许他认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可能的跟踪。

    陈峰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移动,脚步轻盈无声,与阿昌保持著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他调整著呼吸,肌肉微微绷紧,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但手指已经做好了隨时探入腰间(实际上是空间)拔枪的准备。

    他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一个最合適的地点。

    小巷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丁字路口,右侧的岔路更窄,堆满了破旧的木箱和竹筐,几乎完全被黑暗笼罩。

    就是这里。

    陈峰骤然加速,脚步在地面上几乎不发出声音,如同捕食的夜梟,瞬间拉近了与阿昌的距离。

    阿昌似乎听到了身后极其轻微的异响,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但已经太晚了。

    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稳定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从后面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將他的惊呼硬生生堵了回去!

    另一只手臂如同钢箍,闪电般勒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向后拖拽,双脚瞬间离地!

    阿昌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抓挠著勒住脖子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压抑的窒息声。

    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却无法撼动身后那如同岩石般的力量分毫。

    陈峰眼神冰冷,手臂持续发力,准確地压迫著阿昌的颈动脉。

    这是最乾净、最迅速、也最不易留下明显外伤的解决方式。

    短短十几秒钟,阿昌的挣扎迅速减弱,眼神开始涣散,抓挠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陈峰没有鬆手,又持续了十秒钟,確认对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心跳和呼吸停止。

    他迅速將软倒的尸体拖进右侧那条堆满杂物的黑暗岔路,將其塞进几个破木箱之间的缝隙里,用旁边的竹筐和废纸板粗略地掩盖了一下。

    黑暗和杂物足以让这具尸体在短时间內不被轻易发现。

    整个过程,从动手到藏匿,不到一分钟。

    除了最初那极其轻微的拖拽声和尸体与地面摩擦的窸窣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响动。

    陈峰站在阴影中,微微喘息。不是因为累,而是高度紧张后的瞬间鬆弛。

    他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阿昌身上。

    翻出了一个皱巴巴的钱包,里面只有几十元零钱和几张马票、半包香菸、一盒火柴,还有……一张摺叠起来的小纸条。

    陈峰展开纸条,借著远处路灯极其微弱的光线看去。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繁体字写著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深水埗南昌街137號三楼后座。明晚八点。”

    地址下面,还有一个潦草的签名或者標记,像是“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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