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
陈峰的身影,很快融入这片繁华与混乱交织的都市光影之中,消失不见。
只有那双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预示著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或许並不平静。
深水埗的暮色比別处来得更早一些,狭窄的街巷和高低错落的楼宇早早切割了天光,只留下被霓虹和万家灯火染成曖昧橙红的天空。
陈峰没有直接回福荣街132號。
他在鸭寮街的街市多停留了一阵。傍晚时分,正是小贩们清货减价的时候,喧囂嘈杂中瀰漫著一种烟火气的热闹。他混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摊位。
首先补充食物。除了日常的米麵粮油和蔬菜,他特意多买了一些耐储存的东西:几斤晒乾的虾米和瑶柱,几包真空包装的腊肠,两罐午餐肉罐头,还有几包硬邦邦的压缩饼乾——虽然味道远不如系统空间里的军用压缩饼乾,但胜在常见,不惹眼。这些高热量、易保存的食物,被他分装在几个不起眼的布袋里。
然后,他走进一家卖成衣的摊档。档口掛满了各种廉价的衬衫、裤子、连衣裙,布料粗糙,但顏色花样繁多。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妇女,正用潮汕话大声招呼客人。
陈峰指了指掛著的几件適合少女穿的碎花衬衫和深色长裤,用手比划著名小雨的大致身高体型。
“细路女著嘅?十五六岁?”老板娘用半生不熟的粤语问。
陈峰点头。
老板娘麻利地取下两套衣服,又顺手搭了一条素色围巾:“呢个天气,朝早夜晚凉,围条颈巾啦。一套八蚊,两套十五蚊,送条颈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