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一边扒饭,一边隨口说道:“最近街上好似多咗好多军装(巡警)同便衣(便衣警察),行来行去,睇来睇去,唔知搞咩鬼。”(最近街上好像多了很多巡警和便衣警察,走来走去,看来看去,不知道搞什么鬼。)
陈峰夹菜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低头吃饭,耳朵却竖了起来。
阿昌嘴里塞满叉烧,含糊不清地说:“梗系啦!张师傅你唔知咩?將军澳那边出咗件大案!死咗十几个人啊!听讲系用衝锋鎗扫嘅!差佬(警察)头都大啦!”(当然啦!张师傅你不知道吗?將军澳那边出了件大案!死了十几个人啊!听说是用衝锋鎗扫的!警察头都大了!)
张师傅瞪了他一眼:“食饭就食饭,讲啲咁嘅嘢!”(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他显然不想在吃饭时谈论这种血腥的事情。
但阿昌年轻,嘴快,又想在看起来“很厉害”的陈峰面前卖弄消息,压低声音继续说:“真?!我有个表兄嘅朋友嘅细佬喺差馆做文职,偷偷讲嘅!话现场好恐怖,血都流成河!死嘅全部都系『和兴盛』鹤爷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