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冰凉的淡水。
水流过乾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滋润,也似乎让她稍微回过了一点神。
她抬起眼,看著哥哥同样憔悴、布满污跡和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的脸,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哥……我们……我们安全了吗?”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著哭腔和后怕。
“暂时安全了。”陈峰用粗糙的手掌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污跡,动作儘量轻柔,“別怕,有哥在。”
他嘴上安慰著妹妹,心里却丝毫不敢放鬆。
安全?远谈不上。
他们非法入境,身负命案(而且是惊天大案),身无分文(除了那几根暂时不能动的小黄鱼),对港岛的环境一无所知,语言不通,举目无亲……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当务之急,是评估现状,补充体力,制定下一步的生存计划。
他强迫自己忽略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和极度的疲惫,开始检查剩下的资源。
首先是武器,也是他目前唯一能依仗的力量。
他將两支五四式手枪和那把已经打空了的五六式衝锋鎗放在面前乾燥的沙土上。
衝锋鎗的弹鼓已经空空如也,枪身上还残留著灼热的余温和淡淡的硝烟味。
这把枪在滩头一战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但也彻底暴露了他的火力强度,並且耗尽了宝贵的、难以补充的自动武器弹药。
在找到新的弹药来源之前,它暂时成了一根沉重的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