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虎穴藏身
人。他真正常住的地方在城北豆腐巷,具体门牌不知道,但巷子最里面那家独门独院的就是。门口有棵枣树,好认。”

    陈峰点点头,又掏出十块钱:“今天没见过我。”

    “当然,”男人收起钱,站起来,“我什么都没说,您也什么都没问。”

    男人走了。陈峰又坐了几分钟,把一壶茶慢慢喝完,然后付了茶钱,起身离开。

    走出茶馆,他辨了辨方向,往城北走。

    豆腐巷,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城北边缘,以前是贫民区,后来改造成了一片杂乱的平房区。巷子很深,七拐八绕,像个迷宫。住在那里的都是些底层百姓,也有不少像王疤脸这样混黑市的。

    走到豆腐巷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暉把巷子两旁的破房子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巷子很深,很窄,勉强能容两个人並排走。地面是坑洼的土路,两边堆著杂物——破家具、烂木板、废铁皮,还有几个脏兮兮的垃圾桶。

    陈峰走得很慢,很小心。墨镜已经摘了——天黑了,戴墨镜反而引人注目。皮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小半张脸。

    他往里走,越走越深。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破,有些已经没人住了,门窗都用木板钉死。偶尔有几家亮著灯,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映出屋里晃动的人影。

    走到巷子最深处,果然看到一个独门独院。

    院子不大,一圈土坯墙围起来,墙头插著碎玻璃。门是两扇破木门,门板上贴著褪色的门神画,已经斑驳得看不清样子。

    门口有棵枣树,枝干虬结,叶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像一只只乾枯的手。

    陈峰站在巷子拐角,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没亮灯,很安静,不像有人。

    他等了十分钟,確认周围没人注意,才走过去。

    门是锁著的。陈峰拿出王疤脸的钥匙串,一把一把试。试到第三把,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扔著几个空酒瓶,一个破铁盆,还有一堆煤渣。正面是三间正房,左右各有一间厢房,都黑著灯。

    陈峰没有贸然进屋。他先绕院子走了一圈,检查有没有异常。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

    他走到正房门前,又试了一把钥匙。门开了。

    屋里很黑,有股浓烈的菸酒味和霉味。陈峰摸出手电筒——这是他在小洋楼里找到的,美国货,亮度很高,但电池快没电了,得省著用。

    手电光扫过屋子。这是一间堂屋,正中摆著张八仙桌,桌上放著几个空酒瓶和一堆花生壳。两边是两把太师椅,椅垫已经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左边是臥室,右边是厨房。

    陈峰先检查臥室。一张大炕,炕上铺著破草蓆,被子胡乱堆著,散发著难闻的气味。炕头有个小柜子,上了锁。

    他拿出钥匙串,试了试那把最小的钥匙。不是。又试了试另一把,锁开了。

    柜子里有些杂物——几盒香菸,一叠粮票,一些零钱,还有个小木盒。陈峰打开木盒,里面是些金银首饰,戒指、耳环、项炼,看起来都是女人用的,来路不正。

    除了这些,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陈峰又检查了厨房和厢房。厨房里有些剩饭,已经餿了。厢房堆著些破烂,没什么特別的。

    回到堂屋,他坐在太师椅上,思考。

    这里看起来確实是王疤脸常住的地方,但没什么特別。一个黑市混混的窝,脏、乱、差,仅此而已。

    但陈峰不打算走。这里很安全——王疤脸刚死,同伙不会来,公安暂时也查不到。他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养伤,同时打听小雨的消息。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先把堂屋的酒瓶和花生壳扫到墙角,把桌子擦乾净。然后检查门窗——都还算结实,从里面插好。

    他从包里拿出食物和水,放在桌上。又拿出药,重新给右肩的伤口换药。伤口好多了,红肿消退,新肉在长,但还是要小心。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传来零星的狗吠声,还有远处隱约的广播声——大概是在播新闻。

    陈峰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慢慢吃著压缩饼乾,就著凉水。

    这里比小洋楼地下室条件好些,至少有个炕可以睡。但他不敢睡得太死,得隨时保持警惕。

    吃完东西,他躺在炕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想小雨。今天在茶馆,他本来想打听小雨的消息,但怕引起怀疑,没敢问。明天得换个地方打听。

    还有四合院那些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她们现在在哪儿?还住在院里吗?还是已经搬走了?

    陈峰算了一下,还有百十个仇人。如果一次全杀,难度太大。得一个个来,或者……

    他想起那罐煤油。火烧是个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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