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就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院子里,贾张氏正坐在屋里纳鞋底,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她手一抖,针扎进了手指。
“啊!”她痛呼一声,放下鞋底,走到窗前。
院子里空荡荡的,但院门口……好像有个人躺在地上?
贾张氏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她看到了那滩血,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衣服,像是阎解成。
“我的天……”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
她第一反应是想出去看看,但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万一陈峰还在附近呢?万一出去送死呢?
她想了想,回到屋里,把门閂上,又用桌子顶住。然后跑到床边,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把菜刀,握在手里。
“棒梗,別出声。”她对在床上玩铁皮青蛙的孙子说。
棒梗抬起头,看到奶奶紧张的样子,也害怕起来,乖乖地点头,不敢出声。
贾张氏握著刀,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灵棚白布的声音。
她等了很久,確定外面没人了,才敢轻轻推开门,探头往外看。
院门口,阎解成躺在血泊里,已经不动了。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血还在往外渗。
贾张氏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扶著门框,喘了几口气,才颤巍巍地走到院门口。
“解成?解成?”她小声唤著。
没人回答。她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没了。
死了。又死了一个。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回屋里,把门重新閂上。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手里的菜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奶奶,怎么了?”棒梗小声问。
“別问!”贾张氏吼道,但马上又压低声音,“乖乖待著,別出声。”
她走到窗前,从窗户缝里往外看。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阎解成的尸体躺在那里,像一袋破布。
怎么办?要不要喊人?可是人都去送殯了,院里没几个人。易中海家倒是有两个人,但易中海病著,一大妈是个女人,也帮不上忙。
而且,万一陈峰还在附近,一喊不就暴露了吗?
贾张氏决定等。等送殯的人回来,自然会发现。
她回到床边,把棒梗搂在怀里。三岁的孩子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到奶奶在发抖,也跟著害怕起来。
“奶奶,怕……”棒梗小声说。
“不怕,不怕……”贾张氏拍著孙子的背,但声音也在抖。
一个小时后,送殯的队伍回来了。
他们刚走进胡同,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走在最前面的傻柱皱了皱眉:“什么味道?”
“好像是血……”刘光天说。
眾人加快脚步,走到四合院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阎解成躺在血泊里,已经僵硬了。脖子上的刀口深可见骨,眼睛还睁著,里面凝固著死前的恐惧。
“啊——!”几个女眷尖叫起来。
“解成!”阎埠贵扑过去,抱住儿子的尸体,放声大哭,“我的儿啊——你怎么也走了啊——”
刘海中脸色煞白,傻柱握紧了拳头,刘光天和刘光福嚇得浑身发抖。
又死了一个。就在他们离开的这一个多小时里,阎解成被杀了,就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