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夜对峙
字,眼泪终於流下来。

    但她很快擦乾了眼泪。哭有什么用?儿子死了,媳妇死了,她不能倒。她还有孙子,还要把陈家的房子彻底占下来,还要活下去。

    贾张氏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陈峰,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她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把菜刀,握在手里。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寒光。今晚,她就抱著这把刀睡。陈峰要是敢来,她就跟他拼了!

    傻柱家里,他正一个人喝酒。桌上放著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已经喝了大半。他喝得很猛,一口就是小半杯,好像那不是酒,是水。

    “秦姐……”傻柱看著墙上贴著的样板戏海报,眼神迷离,“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你……”

    他想起了秦淮茹生前的样子,想起了她温软的笑容,想起了她叫他“柱子”时温柔的声音。现在,这一切都没了。秦淮茹死了,被乱刀砍死,埋在乱葬岗,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陈峰!”傻柱猛地一拍桌子,“我要杀了你!”

    他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酒精烧得他胃疼,但他不在乎。疼痛能让他暂时忘记恐惧,忘记秦淮茹死时的惨状,忘记易中海那只断手。

    但酒精散去后,恐惧又回来了。而且更强烈。

    傻柱知道,陈峰下一个目標可能就是自己。那天晚上,他跟著贾东旭一起打陈峰,打得很凶。陈峰记得,一定记得。

    “来啊!”傻柱突然站起来,对著空屋子大喊,“陈峰!你来啊!老子等著你!”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迴荡,没人回应。只有窗外的风声,像什么人在低语。

    许大茂家,他正跟媳妇吵架。

    “我就说別掺和院里的事,你非不听!”媳妇哭著说,“现在好了,陈峰杀回来了,下一个可能就是咱们!”

    “你闭嘴!”许大茂脸色铁青,“我当时哪知道会这样?院里那么多人都在说,我能不说吗?”

    “那你为什么说得那么起劲?还说什么亲眼看见陈峰耍流氓!你看见了吗?”

    许大茂不说话了。他確实没看见。那天晚上,他听见秦淮茹喊救命,跑过去时,看见陈峰站在院角,秦淮茹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贾东旭一口咬定陈峰耍流氓,易中海也跟著说,他就顺水推舟,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当时他觉得没什么。陈峰一个普通工人,家里又没什么背景,弄走了就弄走了。谁能想到,陈峰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许大茂烦躁地挥挥手,“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去你娘家住几天。”

    “那你呢?”

    “我……”许大茂犹豫了。他不能走,工作在这儿,房子在这儿。而且现在走,等於告诉別人他心虚。

    “我留下。”许大茂咬著牙说,“我就不信,陈峰敢来!”

    但说这话时,他的手在抖。

    夜深了。

    陈峰站在离四合院两条街的胡同口,蒙著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穿著破棉袄,腰里別著匕首和镰刀,手里还拿著一根木棍——既能当拐杖,也能当武器。

    但他没有马上靠近四合院。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候,四合院附近还能听到一些动静——孩子的哭声,夫妻的吵架声,收音机的声音。但今晚,什么都没有。一片死寂。

    而且,他注意到胡同口多了一些陌生面孔。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在抽菸,看起来像是在閒聊,但眼睛不时扫视著周围。还有一个推著自行车的人,在巷子里来迴转悠,已经转了三四圈了。

    公安。

    陈峰立刻判断出来。这些人虽然没穿制服,但那种站姿,那种眼神,一看就是公安。他们在蹲守,在等他。

    张公安果然不傻,知道他会回来。

    陈峰退到阴影里,仔细观察。四合院前后门应该都有人守著,可能院里也有人。硬闯等於自投罗网。

    但他今晚必须动手。贾东旭死了,院里那些人一定嚇坏了,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而且他需要食物,需要钱,需要从贾家或者易家拿点东西。

    陈峰想了想,转身离开。他没有回废弃教堂,而是绕到四合院后面的胡同。那里有一堵矮墙,翻过去就是后院。

    后院里住著几户人家,其中最靠边的是许大茂家。许大茂,那天晚上跳得最欢的一个,说他亲眼看见陈峰对秦淮茹耍流氓。

    就是他了。

    陈峰悄悄靠近那堵矮墙。墙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他很容易就能翻过去。但他没有马上行动,而是蹲在墙根下,听了十分钟的动静。

    后院里有狗叫声,但很快停了。有人咳嗽,有人关窗,然后又是一片寂静。

    陈峰站起身,正准备翻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蹲下,躲进墙角的阴影里。

    两个黑影从胡同口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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