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知远,他欺负我
    陈知远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足不出户地写了几天,稿纸摞起厚厚一沓,数了数,已超过三万字。

    感觉分量差不多了,是时候投出去试试水温了。

    他將稿纸仔细整理、检查了一遍,装进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出门,去了附近的邮局。

    在柜檯填写掛號信单据时,他神情专注——收件地址是《江南日报》编辑部,投稿信箱他早已查清。

    將沉甸甸的信封投入墨绿色的邮筒,听著那“咚”的一声轻响,陈知远心中莫名一松,仿佛完成了一件酝酿许久的大事。

    至於退稿的可能性,他想过,但信心更足。

    以这部作品在后世引发的轰动,只要报社的编辑不是瞎子,断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邮局出来,已是上午十点多。

    夏日的阳光变得有些灼人,空气里浮动著炙热的气浪。

    但陈知远心情很好,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沿著街道旁浓郁的树荫,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刚到小区门口,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与不远处一个身影短暂相接。

    是赵思思。

    但也仅仅是顿了那么一下,连零点一秒都不到。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地掠过,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

    脚下步伐不停,径直朝小区里面走去。

    赵思思也看到了他。

    在视线交匯的瞬间,她心中竟没来由地掠过一丝小小的欣喜,像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盪开细微的涟漪。

    她自己都未曾细想,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天再看到他,第一反应会是“惊喜”。

    只是……

    这丝细微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被紧隨而至的冰冷现实瞬间冻结、击碎。

    他看见她了,可他竟然……就这么直接走过去了?

    没有停留,没有招呼,甚至连一个眼神的停留都没有。

    赵思思站在原地,眼睛一下子红了,一股巨大的委屈猛地涌上心头,迅速淹没了刚才那点小欣喜。

    顿时,赵思思的眼睛就红了,泪水迅速蓄满眼眶,在边缘颤抖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决堤。一股混杂著羞愤、委屈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臟。

    她几乎是失控地朝著那个即將走远的背影,尖声喊道:

    “陈知远!”

    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双手插兜的陈知远停了下来,转过身。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新剪的碎发在额前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表情很淡,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他看著几步外泪眼朦朧的赵思思,只淡淡地问了两个字:

    “有事?”

    不是“怎么了”,也不是“你为什么哭”,只是简单、冰冷、带著明確距离感的“有事”。

    这两个字像冰锥,瞬间刺穿了赵思思最后一点强撑的防线。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彻底的漠视,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汹涌而出。

    “哇——”

    她猛地哭出声来,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双手立刻捂住脸,仿佛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人,看到她此刻的狼狈。

    她不再说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转过身,一边压抑不住地抽泣著,一边跌跌撞撞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单薄的肩膀在奔跑中无助地耸动。

    陈知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那个啜泣著跑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单元楼的拐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是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泛起半分涟漪,更谈不上什么心理负担。

    上一世,赵思思的“茶艺”可谓是修炼到家,自己这条“舔狗”硬是被她吊成了“翘嘴”,付出了无数心力与时间,最终却只换来一场空。

    如今这才哪到哪?自己不过是不再围著她转,態度冷淡了些,她就受不了了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自嘲的弧度,隨即便將这个小插曲彻底拋在脑后。

    心情丝毫未受影响,依旧是那副閒散的模样,双手插回裤兜,嘴里重新哼起那不成调的小曲,步履轻鬆地回了家。

    嗯,三万字的初稿已经寄出去了,估计用不了几天,《江南日报》那边就会有消息了吧。

    到时候,稿费该怎么谈呢?是按千字计算,还是连载后结算版税?脑海中开始盘算起这些“实际”的问题。

    他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重新在书桌前坐下。

    窗外蝉鸣阵阵,屋內只有风扇规律的转动声。

    他铺开新的方格稿纸,拿起那支已经用得顺手的钢笔,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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