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八百多的收入,在五河市这个地级市,实在不算高,顶多中等,甚至偏下。
陈建军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感到了经济压力,他习惯性地想摸烟,可想到买烟要花钱,又硬生生忍住了。
“老婆,咱们不是还有点存款吗,应该……能撑到儿子大学毕业吧?”
“那点存款,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张慧摇摇头,“万一家里遇上急事要用钱怎么办?”
陈建军语气凝重起来,缓缓道:“那……你说怎么办?”
张慧显然已经想过很久,低声道:“我打算弄个小推车,每天早上去卖早点。多少能赚点,补贴家用。”
“这太辛苦了!”陈建军立刻反对,“每天五六点就得起床,风雨无阻的……让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別的法子。”
夫妻俩交谈的声音虽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陈知远耳中。
他的心,也跟著一点点沉了下去。
上一世,他刚上大学不久,就知道了母亲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地卖早点,原来,是为了赚取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那时候的他刚进大学,懵懂无知,还是个被父母保护得太好的少年。
如今以四十余岁的灵魂回望,才真切地体会到,父母当年是何等不易。
渐渐地,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並迅速生根发芽:
既然重活一次,总不能再让父母这样辛苦。
得想办法,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