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人就该蹲大牢!
蹲几天大牢,好好醒醒脑子!”

    “蹲大牢”三个字,彻底把李老汉嚇软了,他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我……我这不是不懂吗……我不识字啊……”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装出可怜兮兮的老实样,“支书,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他再也不敢看马春兰一眼,灰溜溜地缩到了墙角。

    老支书让人给马春兰鬆了绑。

    马春兰滑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疼。

    她只是慢慢抬起头,那双肿胀的眼睛越过人群,死死地盯著蹲在磨盘下的李德强。

    那个打她、把她捆在树上的男人。

    夫妻情分,早就断绝了。

    所以,她不可能有所顾忌。

    “他们打我,他们就该蹲大牢!”

    马春兰指著李老汉和李德强开口,態度强硬。

    这种事情,马春兰是苦主,再加上又是一家人,若是马春兰自己不追究,那必然其他人都不会说什么,可现在马春兰坚持要追究,那就得丁是丁、卯是卯地讲理讲法了。

    李德强不可置信地看著马春兰。

    李老汉更是下意识举起烟杆。

    “反了你了!”

    可还不等二人做什么,民兵就先一步挡在了马春兰面前。

    这么多人看著,李老汉最终还是没敢动手。

    “支书,我想清楚了。”

    “他们打人,他们就该付出代价!”

    “国家说了,要讲法!”

    马春兰字字清晰。

    这几年,国家对妇女的保护她都看得到,周围也有不少人受惠。

    她不想再退了,也不想再被李老汉所谓的“家法”压著。

    家法再大,能大过国法去?

    时代不一样了!她有保护自己生命的权力!

    村支书思考片刻,也觉得这件事太过分了。

    折腾这些时间,妇联的同志也过来了。待问清楚什么状况,又明確了马春兰的诉求之后,她们也都站在马春兰这边。

    “这事儿不能这么轻飘飘地算了!”

    “自己愚昧无知,还把人打成这样,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李德强和李老汉眼瞅著要被带走,二人此刻才是真的怕了。

    “春兰,你说句话啊!”

    “我是你公爹,他是你男人,要是我俩真的坐牢,你跟春梅不也跟著丟人嘛!”

    李老汉现在完全没了之前的威风。

    李德强也小声开口:“都是一家人,就算你委屈,道个歉也可以了。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马春兰看都不看他。

    在一起这么多年,马春兰原以为李德强只是怯懦,今天她才知道李德强居然还敢打人。

    道歉?他们的道歉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打了人还想道个歉就了事?怎么可能!

    “他们必须蹲大牢!”

    马春兰吼出这一句,带著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对!蹲大牢!”

    “不能让这种恶劣风气在咱们村子蔓延,必须严惩!”

    “国家是保护咱们妇女同志的!国家不会纵容这种恶行和暴行!”

    周围的声援越来越多。

    李老汉和李德强最终还是都被带走了。

    妇联和村支书都跟马春兰说,在李德强和李老汉蹲大牢这段时间,如果她跟李雪梅母女俩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儘管开口。

    马春兰点了点头。

    实际上,马春兰还真想不到这俩男人在家有什么用?如今俩人去蹲大牢,她也不觉得自己跟李雪梅的生活会因此遇到什么困难。

    反而大概率会少很多麻烦。

    这场闹剧隨著李德强和李老汉被带走而收场。

    书保住了,人也保住了。

    等李德强和李老汉再出来,已经是15天后。

    这15天里,两个人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有轮番的思想教训,让他们写认错书,並大声朗读。

    李老汉和李德强好几次都差点儿哭出来。

    对於他们而言,这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而且是精神上的折磨。

    15天后,父子俩虽然被放出来了,但在村里也是丟尽了脸。

    尤其是李老汉,走在路上,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议论他是个虐待儿媳、搞封建迷信的老古董。

    又过了半个月,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大早,李老汉就提著个竹篮子,里面装满了黄纸、冥幣,还有那把平时用来铲灰的小铁铲。他没叫任何人,阴沉著脸,独自一人往后山走去。

    李雪梅那天正好没去上学,学校放了农忙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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