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评理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平日里连句重话都捨不得说,今天第一天上学,就被你家那个野丫头打成这样!得打针!还得吃营养品补血!”

    “赔钱!必须赔钱!”

    “少说也得十块钱!”

    她家是有钱,但谁又会嫌钱多呢?

    听到胖婶的话,李老汉的脸瞬间绿了。

    十块钱?

    在这个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代,十块钱够全家买好几个月的盐和醋,甚至够买一头小猪仔了!

    “十块?你怎么不去抢!”李老汉气得鬍子直翘,菸叶子都懒得喷了。

    “不赔是吧?行!”胖婶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那我今天就不走了!我就住你家炕上!这只鸡我也杀在你家门口,把血泼在你家门框上,我看咱们谁晦气!”

    说著,她就要去拧那只鸡的脖子。

    “赔钱货!给老子滚出来!”李老汉彻底急了,他不敢惹胖婶,只能把火撒在罪魁祸首身上。他转头衝著偏房咆哮,声音里带著想杀人的衝动。

    “刚上学就惹事!老子的脸都被你丟尽了!你是嫌这个家还没散是不是!”

    “今天不把你腿打断,我就不姓李!”

    此时李雪梅正缩在外屋的角落里。

    她身上疼,脸上也火辣辣的。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破烂了的玉米皮笔袋。

    那是她拼了命抢回来的笔袋尸体,上面的平安结已经散开了,看上去很是潦草。

    听到爷爷的吼声,她浑身一哆嗦,但没有动。

    门帘被人猛地掀开了。

    进来的不是李老汉,而是马春兰。

    她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全是半乾的泥巴,手里还拿著一把磨得锋利的镰刀,干活用的。

    她显然是在院门口听到了动静,一路跑进来的,胸口剧烈起伏。

    一进屋,她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满脸伤痕、眼神惊恐的女儿。

    马春兰的心像是被谁狠狠揪了一把。

    她几步跨过去,把镰刀往墙角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她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轻轻触碰李雪梅嘴角的淤青。

    “疼吗?”

    李雪梅摇摇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摊开脏兮兮的手心,露出那个烂笔袋。

    “妈……对不起……我没护住……笔袋烂了……”

    马春兰看著那个笔袋,皱了皱眉。

    片刻后,她慢慢站了起来。

    接著,她捡起地上的镰刀,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李老汉正举著烟杆要往屋里冲,胖婶还在不依不饶地叫骂。

    马春兰走出门,把镰刀往门口那根木柱子上一剁。

    “咔嚓!”

    刀刃入木三分,还在微微颤抖。

    这一声响,把院子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原本嘈杂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胖婶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镰刀,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

    “谁敢动我闺女?”

    马春兰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让人骨头髮冷的寒气。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

    “马春兰!你还有脸出来!”胖婶回过神来,强撑著气势指著马春兰的鼻子喊,“你闺女把我儿子打了!你看这伤!你是要包庇她吗?小时候就不学好,长大要坐牢的!”

    马春兰没有看胖婶,也没有看那个王金宝。

    “他为啥挨打?”马春兰问。

    “啥?”胖婶一愣。

    “我问你,你儿子为啥挨打?”马春兰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尖锐而有力,“我闺女七岁了,从来不惹事!以前在村里被野狗追都不敢还手!今天为什么打人?是不是你儿子先招惹人的?”

    “我……小孩子闹著玩,谁知道你家丫头下死手啊!”胖婶有些心虚,眼神闪烁。

    “闹著玩?”

    马春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悲愤。

    “把我闺女的书包倒了,那是闹著玩?”

    “把那个玉米皮笔袋撕烂了,那是闹著玩?”

    “拿著猪油渣扔在地上,让我闺女学狗叫,这叫闹著玩?”

    “骂我是邪气,骂我闺女是小邪气,还带著同学起鬨,这叫闹著玩?”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农村人虽然爱看热闹,但心里还是有桿秤的。

    让人学狗叫,这確实太欺负人了。

    胖婶被噎住了。

    这些细节,王金宝当然没敢跟她说,只说是李雪梅发疯。

    “我告诉你,王家婶子。”马春兰往前逼了一步,手按在镰刀柄上,“我闺女没做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