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就对著丰寧说道。
至於老毛病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
一直在脑海当中吵吵闹闹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这是路满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蛮兽懒得去想的。
他只知道,这份吵闹的声音是自从戴上寒枕的面具之后就有的。
像是女人的尖叫声,又刺耳,又吵闹。
他想把这面具摘下来。
但一想到这是寒枕的遗物,他就又有些捨不得。
他和寒枕是在太子府认识的。
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还都是无名小卒。
他因为自己的修行天赋被王太子殿下看重,所以当时得了很多的资源。
不过他是个不太明白事理的一个傢伙,简单来说就是石头脑袋,什么都不懂,被同为太子府门客的那些人用各种花言巧语骗了好多资源。
是寒枕看到了这些事情,出言提醒了他,这才让他免於更多的损失。
为此,寒枕甚至得罪了太子府不少门客。
而为了感谢他的仗义执言,他想要把那些被骗走的资源当作报酬交给他的时候,寒枕却在拒绝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帮你只是想要换取你的好感,如果你用这些东西打发我的话,我是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的。”
那时候的路满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是用手挠了挠头,满脸的尷尬和窘迫。
他送的东西人家看不上誒。
“那我要怎么感谢你啊?”
“很简单,什么都不做就好。”
寒枕淡笑著说道。
“你只要一直想著欠我的就足够了。”
这种长久亏欠比获得的东西更加有价值。
路满有些懵逼。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不用给对吗?
这也能叫做感谢?
他不懂。
“一直欠著的才是最贵的啊。”
寒枕看著他说了这么一句玄而又玄的话。
不过这也不一定,主要还是看欠债者有没有良心。
但良心这种事情,寒枕確定,路满是有的。
在太子府这样的地方打混生存,寒枕不觉得自己打单独斗能够可以。
尤其是在他硬实力不太够的前提下,找到一个合適的武力搭档才是上上之选。
而路满就是他观察了这么多天之后,找到的最合適的人选。
看著这个傻大个一脸憨笑的样子,寒枕还真有些羡慕他,即便是这么傻都能靠著一身天赋走到和他一样的位置。
也许他本身所拥有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幸福了吧。
“算了。”
看他也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样……
“你以后多听我说话,到时候慢慢的就能明白这些道理了。”
也许是利用傻子於心不忍,寒枕多余说了这么一句。
“好啊,那我以后就听你的话好了。”
“不是听我的,是……算了,和你解释也也解释不明白。”
也不知道太子府是从哪里挖来这么一尊宝贝的。
以后慢慢教唄,总能把这傻子调教成稍微正常一些的傻子。
也就是从那之后,他们两个人就经常在一起了。
直到……
此刻被死亡分开。
抬起手掌,下意识碰了下那个诡异的面具。
路满又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
这声音是真討厌。
“如果你会说话的话,你倒是说的清楚一点啊。”
也不知道寒枕平时是怎么忍受这样的声音的。
路满捂著耳朵,然后独自一人朝著城卫司外面走去。
这声音一定是面具中的厉鬼在提醒著他,寒枕死不瞑目的事情。
他一定要找到如意店那群混蛋,给寒枕报仇。
……
穆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身体已经无大碍了,但是碍於医嘱,她这些天还是下不了床。
以至於躺在床上就容易胡思乱想。
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来那天晚上所经歷的一切。
一想到那张面具,她就……
身体下意识颤慄起来。
眼中涌出浓浓的恐惧。
这是最纯粹的暴力所带来的恐惧。
这种浑身发冷的感觉让她像是回到了那个晚上。
不能这样……
绝对不能。
穆晚攥紧手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