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不见伸出了手。
老奴將那沾了血的铁片放到了他的手中,韩不见立马將这铁片收了起来。
这封求救信是整个任务的关键,绝对不能有失。
现在“走投无路”的情况已经达成,求救信也即將被送出。
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等待了。
等待那来自於海下的回信。
“会觉得捨不得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轻淡的声音响起。
戴著铁面具的老奴回过头朝著旁边看去。
那穿著一身海蓝色衣衫的俊美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揣著袖子站到了他的旁边。
“看著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成了如今这副萧条破败的模样,不觉得捨不得吗?”
“又不是我的江山。”
面具下面真正的韩不见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顶多就算是一条看门狗,这点认知我还是有的。”
要说唯一觉得让人不好受的,大概也就只有自己手下这些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不过以他现在这个状態下的人格而言,也感觉不到所谓的“难受”就是了。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些人才会这么做呢?
“其实……想要救出你义母还有一个方法。”
白忘冬双手笼袖,站直身体,抬著头看著那垒得高高的货物。
“你只需要把我们的身份来歷都告诉海下的那些人,用我们当做筹码,也许能换的更多的东西。”
韩不见面具下的脸皮微微一动。
“只要你和他们商量好,设计把我们引入到水下,然后……”
白忘冬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带著笑意说道。
“这么做是不是会更保险一些呢?”
这確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
“你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做的。”
韩不见冷冷说道。
“我会配合好你们完成每一件事。”
没有人比他更懂他身后那些人的冷漠和决绝。
他的狗链一直都被別人攥在手中,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最后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与其將所有的期待都放在那些人会心软仁慈上面,倒不如来一场豪赌更为正確。
毕竟……
就算是顶替了他的身份,但他对白忘冬这伙人而言,还有著无法捨弃的作用。
“只要你们不骗我就好。”
不然的话,他一定让这伙人付出足以粉身碎骨的代价。
“白某一生从不说谎。”
白忘冬眼眸弯弯,笑著说道。
这坚定柔和的声音真的能让人下意识的相信。
韩不见佝僂的身子像是直起来一些。
他没有回覆这句话,只是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旁边的黑雀缓缓走出,引导著他向前。
一时间瞎了眼,还真的是有些难以適应。
而白忘冬则是笑容和煦地目送著他们走远,然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在了原地,转过身继续看向了这些货物。
货物不少,但也不够多。
不足以藏的下他们九个人。
“还是需要再加购一些。”
白忘冬淡淡开口道。
“卑职去办。”
顶著韩不见面容的寧瑶池开口道。
白忘冬眼中幽光流转,盯著这些东西一动不动。
未知的东西太多了,他能够做到的也只能是將能考虑的方面都给完善到极限。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觉得这个计划不够完美。
这是必然的,无论是碧水明珠,还是韩不见这条线,说白了都是在赌博。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深海之下的未知只会更多。
“嘖。”
他的画纸上如今还是空白一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