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寧瑶池的那只手。
这种感觉,居然会让她特別的安心。
就仿佛是这身体的本能一样。
明明这人才刚刚戏耍过她一番的。
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怕是有什么病吧。
柳飘絮抬起头,看著这笑眼弯弯的俏脸,目光有些茫然。
“果然,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吧?”
如果不认识,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但寧瑶池却是坚持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哦。”
真的不认识。
“那……”
扑稜稜。
就在柳飘絮又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远处的两只飞鸟从空中落下,分別落到了两人的身上,打断了她们俩的对话。
寧瑶池率先拆开了信鸽上的信件,看了一眼后,就翻过面来,对准了柳飘絮。
“你那封应该也是一样的內容吧。”
集合……
柳飘絮看了一眼自己的纸条。
果然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眼前的寧瑶池也是参与东海任务的一员唄。
神秘,陌生,但又有些小熟悉。
这就是寧瑶池带给柳飘絮的第一感觉。
所以……
刚才那如同打闹一样的交手,其实多半是试探吧。
柳飘絮將这个猜测压在了心底,然后她捏碎了手里的纸条,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寧瑶池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擦肩而过,笑著说道。
柳飘絮转过身,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背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后背露给了她吗?
握了握手中的剑,柳飘絮深吸一口气,目光闪动了几秒,然后就跟了上去。
庐州府锦衣卫千户所副千户寧瑶池。
锦衣卫北镇抚司直属百户柳飘絮。
……
哐当。
这是锤子落下地声音。
火花在炉子里面飞溅,被烧红的钢铁模样狰狞。
清晰的脚步声在这铁匠铺里面响起,但锻刀的老人却像是仿若未闻。
他紧紧盯著炉子里面的刀,那张看起来就凶戾异常的脸上此刻全然都是认真。
“这个铁匠铺之前的主人叫做『曾岳』。”
来者环视了一周,淡淡开口道。
老人听到“曾岳”这个名字,脸上没有半分的动容。
“他算是老夫半个徒弟。”
“他现在死了。”
“老夫早就知道了,老夫还知道,这人……”
老人掉转头看向来者,目光平静,淡淡说道。
“是你杀的。”
听到这句话,白忘冬咧嘴一笑。
虽然这件事对外的说法不是这样的,但锦衣卫里多的是人精,这件事到底如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老前辈不想为他復仇吗?”
“生死有命,无愧於天。”
老人声音平淡地有些嚇人。
“他做了对不起北镇抚司的事,就应该受到这样的代价。”
復仇什么的,他老头子没脸这么做。
听到这话,白忘冬眼睛微眯,直接坐到了老人旁边的地上,托著腮,朝著那炉子里面德红铁看去。
这一位可是老前辈了。
锦衣卫里真真正正活化石级別的人物。
算得上是第一代的锦衣卫元老。
就算是裴秀文比起他都要差一些资歷。
洪武时期在锦衣卫就是千户,后来永乐时期退去官职,担任过锦衣卫的教头,担任过詔狱的守层人,如今,也是绣春刀的锻刀人。
秋玉城。
十人名单上的最后一人。
“他的尸骨是我埋的,如果老前辈想要为他烧个纸,哭一哭,我可以带老前辈去一趟认认路。”
“不用了。”
秋玉城语气冷冰冰地拒绝了白忘冬的“善意”。
“反正我一直都在哭。”
这话说的,好悲伤啊。
白忘冬耸耸肩。
行吧,既然秋玉城不想去,那他也不能强求啊。
可惜了,曾岳。
这么长时间白忘冬就没见到过有人去给他上坟。
也就他每次还记得顺路去看上一眼,给他收拾收拾墓碑旁边的杂草。
把手靠近那热乎乎的炉子,白忘冬长长呼出一口气。
说真的,看到秋玉城名字的时候,白忘冬是意外了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