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真龙阁为她所用,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你们找一个难以逾越的仇敌。”
“同仇敌愾之下,你们才有被她完全利用的可能。”
同仇敌愾。
所以,想要杀聂南的是……
寧瀟瀟眼眸微缩。
“不可……能。”
原本的两个字还说的鏗鏘有力,但在第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一下子就泄了力。
因为如果聂南真的被杀死,被百晓生祸水东引引到锦衣卫的身上,那她会怎么做,她自己心里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可……”
“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聂南要杀你是吗?”
白忘冬咂咂嘴,摇摇头。
“他是个硬骨头,从被抓回来到现在,无论我们怎么对他用刑,他就是不愿意吐出半句关於惊龙会和百晓阁的事情。”
“这么硬的骨头,你觉得谁又能让他听话呢。”
“聂龙峰?亦或是……百晓生?”
白忘冬眯了眯眼睛,满脸都是感慨。
“当真是算无遗策啊,从她把聂南送到我手里的那一刻,也许就已经想好了之后的每一步。”
“她会不会在这之前就对聂南吩咐过『只要在詔狱里碰到见你的人,不要犹豫,直接杀了她』这样的命令。”
“所以,他才会一见面就给你来了一刀。”
白忘冬转过身,指著寧瀟瀟的伤口说道。
寧瀟瀟下意识摸了摸那渗血的伤口,她抖动著苍白的嘴唇。
顺著白忘冬的思路去思考这件事。
想要做到这件事的前提是……
“是谁告诉你,拜託虞夫人就能够进入詔狱的?”
“是谁告诉你,这份计划需要在这之前见一面聂南和他通气的?”
是百晓生一手把她送进了詔狱当中,送到了聂南的面前。
寧瀟瀟眸光疯狂闪烁。
但她本能地不想去相信白忘冬的话。
她不明白,明明是敌人,为什么会如此的“好心”。
“那她为什么要杀我?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她掌控真龙阁最好的棋子不是吗?”
“你是吗?”
白忘冬声音带著嘲弄,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你刚才……”
不对。
白忘冬刚才说的是,她只是一个阁主夫人,並不能掌控整个真龙阁。
所以……
如果有比她更合適的棋子的话。
那就只能是……
“阿言?”
“你死在詔狱里,才会让整个真龙阁躁动起来。”
白忘冬放下手,从袖子当中取出了一份情报,打开扫了一眼。
“她还真是相信你和你夫君的情意绵绵啊。”
寧瀟瀟紧紧攥紧拳头,她用力咬著嘴唇。
如果她死在了詔狱当中,阿言会怎么做,这也是不难想像的事情。
这样一来,杀聂南,除了是挑动仇恨之外,更多的其实是为了掩盖真相。
只要聂南死了,那她死亡的真相,锦衣卫就算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楚。
不,不对。
寧瀟瀟不知不觉已经按照白忘冬的思路將整个事情都给想了一遍。
她本能上的抗拒不觉得这是对的,可她又说不出这是假的的理由。
因为那个女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心机深沉到了极点。
她能够將每一个人都给算进去,这並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所以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了吧。”
白忘冬微微偏头。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我们两个才算是站在一边的人。”
“如果真的让百晓生的计划得逞了,我们就成了被她当成枪的蠢货,明明什么都没干,还要惹上一身的骚。”
最重要的是。
“真龙阁要是真的和我们不死不休,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你们伤的体无完肤,我们嘛……断根手指。”
“能笑到最后的,反而是她这个幕后操手。”
白忘冬摇摇头,一脸嫌恶的样子。
“真让人討厌啊,这个女人。”
寧瀟瀟低著头,没有附和。
说实话,她现在脑子乱的很。
如今的状况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不过,唯独有一点,她现在应该清楚。
“不能让南儿有事。”
她抬起头紧紧看著白忘冬声音颤抖著说道。
“绝对不能让南儿有事。”
她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