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论是三天还是五天她都等得起。
“你到底找了谁才能做到这样的事?”
不是单纯的好奇,寧瀟瀟在隱晦地判断这件事的可信度。
毕竟,那那可是詔狱,整个京城除了皇宫之外看守最严密的地方。
不。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或许比皇宫还要森严得多。
鬼市即便是再手眼通天,能和锦衣卫的人搭上线,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般的锦衣卫能做到的。
和虞夫人交易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恕我们无可奉告。”
虞夫人摇摇头,笑著说道。
“保守客人的信息,是我们的规矩。”
“我若是加价呢?”
“也不行。”
虽然好奇寧瀟瀟能加出来什么样的价码,但一想起白忘冬走时候留下来的那句话,她就还是遏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见到虞夫人態度这么坚定,寧瀟瀟盯著她看了一会,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那便就如此吧。”
得到了切实的回覆,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所以你去詔狱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就在寧瀟瀟即將推门而出的时候,虞夫人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寧瀟瀟动作微微一顿,停在了原地。
虞夫人笑容嫵媚。
“总得让我们知道一下我们冒得是多大的风险吧。”
“一件镇龙杖还不够堵住你们的嘴吗?”
寧瀟瀟声音微冷,素手已经抓上了门把手。
“你们只管把我带进去再带出来就行,剩下的事情不要多问,你放心,我要做的事情是不会拖累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店铺的门被用力推开。
寧瀟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虞夫人的眼前。
“她是这么说的呢。”
虞夫人喃喃自语。
而在这昏暗的店铺当中,一只乌鸦啄了啄自己的墨黑色羽毛,然后就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最后在虞夫人的注视下,缓缓消失在了眼前,再也不见了踪影。
这一个两个客人,一个比一个有脾气啊。
……
北镇抚司詔狱当中。
聂南瘫坐在地上,始终无法合上眼睛入眠。
一旦闭上眼睛,想到的全都是当日白忘冬说的那些话。
他知道,面对白忘冬的提议,他动摇了。
可內心的那份倔强却在抵抗著他可耻的动摇。
明明……
那是他的杀师仇人啊。
“我到底该怎么办?师父,师姐……”
他迷茫地看著这暗无边际的黑暗。
詔狱的晚上永远都是这么的安静。
安静地像是能够把人逼疯。
这份安静对现在的他来说,同样也是一种折磨。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待在这样的环境里他迟早会把自己给逼疯的。
就算是要报仇,他也得出去报才行。
报仇需要完好无损的他,帮助墨雅兰掌管好惊龙会同样也需要完好无损的他。
甚至於……
“想想看,到底是谁把你们逼到了如今的境地上的。”
“明明这么容易被发现,却还是把你们给派来,她到底是存著什么样的心思,你该恨得就仅仅只有一个我吗?”
“是她把你们当做了弃子……”
昔日在金华府白忘冬的每一句话音犹在耳。
这些天他在这里真的想了好多好多。
“百晓生……”
喉咙里响起的是乾涩的嘶吼声。
他一定要回到惊龙会揭穿这人的面具。
这样的傢伙,不值得他们惊龙会效忠。
他要完成对每一个仇人的復仇。
为此……
“餵。”
虚弱的声音在牢房当中响起。
他知道外面的人听得见。
“告诉白忘冬。”
“我想好了……”
他必须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