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冬身体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
总觉得是在被谁惦记。
不过这些年他树敌不少。
不管是寒水君的旧帐,还是祸鬼的新帐,那数起来根本数不完。
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一个时辰都有人惦记他也说不定。
就前不久在凤翔府还有人磨刀霍霍想要报仇。
不过碍於“祸鬼”的威名,最终在凤翔城城门外踌躇许久,等到白忘冬离开凤翔府都没能动手。
最终一个人黯然离开,怕也是不知所踪。
因果这种事情不分好坏。
不管你杀的是个善人,恶人,该死的人,不该死的人。
到最后,因果都是实实在在会系在你的身上的。
这样一想,也许这才是全天下最公平的东西也说不定。
“白大人。”
跨过穷奇门,有锦衣卫向他见礼。
只不过回来京城,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算是千户还是副千户。
径直走到罗睺办公的地方。
看到这只大老虎依旧活得好好的,就让人觉得分外的安心。
“属下白忘冬回京復命,见过镇抚使大人。”
恭恭敬敬地行礼。
罗睺从案桌前抬起头,用那只独眼朝著他看了过来。
感受著罗睺身上那似有似无散发出来的气息。
白忘冬虽然面色不变,但却还是悄悄眯起了眼睛。
这一趟出去,他交手过了大妖黑风,见过了神兽凤凰,也对著神灵来了那么一钉。
这些都是普天之下在修为上跨过了那条线,站在山巔上的绝世强者。
可是,即便是有了这样的见识,如今站在罗睺的面前,他仍旧觉得眼前这只老虎深不见底,根本让人摸不出他的虚实。
明明实力有了那么大幅度的提升,可此刻被罗睺盯著,他还是觉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大明的这两只老虎。
还真的是让人难以想像的恐怖。
“嗯,没瘦了就好。”
罗睺在稍微盯了他几秒之后,就移开了目光,淡淡说道。
“看来凤翔的伙食也不算差。”
“托大人的福,属下一切安好。”
白忘冬放下手,扬起笑脸,对著罗睺说道。
罗睺听这话和听人放屁没什么区別。
他甚至都懒得点破白忘冬这不怎么走心的拍马屁,直接又低下头,对著桌子上的东西勾写了起来。
“凤翔城的事情,你手下的藺冉冉已经全都做了详细的讲述,关於对凤翔府的处理,你做的很好。”
“能够被大人夸讚,是小的的荣幸。”
“嘖。”
罗睺咂了下嘴,停下笔来,抬起头看向他,微微皱眉。
“你是有什么不满?”
“没有啊。”
“那是有什么所需?”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对著我阴阳怪气地说话?”
“有吗?”
白忘冬捂著自己的嘴,无辜地眨了眨眼,满是惊骇的样子。
“是大人你敏感了吧。”
罗睺放下笔,双手交叉,坐在首座上,居高临下看著他,沉默几秒。
白忘冬持续笑著,罗睺盯他多久,他就笑多久。
直到罗睺终於抬起手指了指他。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一定要说。”
“那我想要洞神枪……”
“不可能。”
呵。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只让他说,没想著兑现是吧。
再是位高权重也还是这吊样。
还镇抚使……活脱脱渣老虎一个罢了。
“关於蝶无双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算是转移话题吗?
白忘冬看著表情淡然的罗睺,当著他面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既然上司都这么问了,那他也不好不答。
“青璃天和蝶无双的联合必然会在妖族当中掀起来轩然大波,但这不重要,因为妖族內部的平衡是不会被打破的。”
另外那一尊刚刚甦醒半年的大妖实力非凡,又在妖族里地位尊崇,追隨者不计其数。
青璃天就算是回归了,最多也只是保持著青丘狐族的地位超然罢了。
想要吞掉对方,又或者踩在对方头上,目前来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
內部的明爭暗斗还是被限制住了。
毕竟如今的妖族不復上古之荣,苟存於西南山林,朝不保夕。
只要人族还在,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