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之前,她就来过一次了。”
谢采紜又补充道。
“只不过,她很快就离开了,也没什么人在意。”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又来了。”
真龙阁的位置距离京城可不近,而且真龙阁的事务基本上都集中在他们那一片,很少会涉及到京城这边。
这样的人物短时间內出入京城两次……
“能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吗?”
问的是明面上的理由。
“据说是访友。”
“『友』是谁?”
“这个……”
谢采紜微微愣了一下。
“不太清楚。”
彼岸门和真龙阁之间牵扯的更少。
所以她一时间还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只是觉得有些异常,所以才多嘴告诉白忘冬一声。
不过……
“锦衣卫的情报网比我要强,这件事应该早就进入你们北镇抚司的眼里了,若是在意,你可以去北镇抚司询问。”
谢采紜给了一个极为合理的建议。
白忘冬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或者说,他不想等到去北镇抚司询问了。
把手伸到窗户外面停留了不知道多久,突然,一只鸽子就从空中落了下来。
白忘冬把它拿进来,將刚刚写好没多久的纸条给放进去,然后就放飞了那鸽子,鸽子“扑稜稜”拍动著翅膀朝著远处的夜幕飞去。
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看著这飞走的鸽子,谢采紜眼中全都是欣赏。
不得不说,锦衣卫的鸽子就是和別的地方的不一样。
也不知道这养鸽子的人是怎么培养出来这样的灵动矫健的信鸽的。
说实话,她很想知道。
但这法子,却是锦衣卫內部的不传之秘。
所有惦记过的人早就没了继续惦记的机会。
绣春刀上的血,就是锦衣卫最好的警告。
在房间里陪著白忘冬安静地待了一段时间。
很快,那飞走的鸽子就又一次飞了回来。
白忘冬把它给接进来,取了信件,就重新放飞了。
打开那小小的纸条,白忘冬看著上面那小小的,却密密麻麻的字,一目十行地阅读道。
“真龙阁阁主夫人寧瀟瀟来京城的原因是……访问故友礼部尹侍郎的夫人李烟霞。”
而李烟霞……昔日则是宝山派的弟子。
从年龄和宗门关係上推算,这两个人之前,还真有可能是友人。
那么如此一来,寧瀟瀟的访京理由就完美了。
至於为什么之前没来过京城,而如今短时间內来了两次。
这个问题,纸条上也给出了答案。
李烟霞怀孕了,寧瀟瀟第一次来是探望,第二次,则是快要到了临盆的时候,李烟霞强烈要求自己这位闺中密友在一起陪著她。
所以寧瀟瀟才又一次返京。
很完善的理由。
几乎从每一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来。
锦衣卫的人甚至还查了这两人之前的关係。
上面详细记录了两人之前的书信往来。
把小纸条给摺叠起来,白忘冬眼睛微眯。
是他多心了吗?
寧瀟瀟和聂南,聂龙峰一点关係都没有。
这一切只是因为凑巧罢了。
“凑巧呢……”
白忘冬將手中的纸条叠到了一个不能再继续叠的极限。
不管是不是凑巧,试一试就知道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他明日回北镇抚司述职的时候,也要去看一眼聂南。
到那时候,稍微试探一下即可。
如果……
他是说如果。
寧瀟瀟和聂南真的有关係。
那聂南背后的百晓生当初打得主意十有八九就和这女人有关了。
试一试,反正也不碍事。
“这是谁来的信?”
扫了一眼那纸条上的信息。
谢采紜有些惊讶。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了解到这么清晰的信息。
和白忘冬互通信件的这个人在情报处理上的能力简直堪称是恐怖啊。
就算是锦衣卫……
她刚想继续问一问的时候,看到的是白忘冬那双淡漠如死水般的眼眸。
识趣的她自然就知道,这不是该她明白的事情了。
“反正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就这么多,我也没別的要说的了,就不打扰你了。”
谢采紜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