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莫读懂了萧霓裳的眼睛。
看到那双眼睛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萧霓裳也许就是他要等著的那个人。
所以,他將关於“凤命”,“相思草”,“融合”所有的一切全都找了出来,放到了她的眼前。
他知道,萧霓裳想要登天。
就一定会用到这些。
这些东西也是时候到了该现世的时候了。
也许是命运的指引。
在萧霓裳研究凤命不久之后。
兰家那边就传来了喜讯。
在君长歌留下来的竹简中提到的那个女娃终於是降世了。
那一天,他越过了兰家所有人潜入了进去。
抱著她的时候,两条手臂都在激动地颤抖。
这就是他等了这么多年的珍宝。
於是,他用最昂贵的材料,动用最完美的术法,在她的身上刻下了一道凤纹。
之后,夏愚山发现这道纹路,告知了凤主。
出於对兰綺云的保护,他从萧家的倖存者里找了一个孩子,刻下了同样的凤纹。
有一个人能够替她分担火力,也许她能过的稍微好上一些吧。
这是对於她的降生而感到激动的老头子心中残留的唯一的一丝怜悯。
后来,春去冬过。
一年復一年。
他把那捲已经快要被他翻烂了的竹简拿出来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终於,等到了一个夏天。
他踩著山上的青草,抵达了那座熟悉的山。
这里是他的家园,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这里。
“不知不觉,你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看著他亲手种下树苗长成了参天古树,他摸著树皮颇为欣慰。
今天,他要来这里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情。
越过那山涧,他抵达了洞窟。
看著那熟悉的棺材,他眸光闪动。
时隔数百年,还能够看到少城主的容顏,这真的是尤为幸福的事情。
棺材是被打开了。
但他却没有和少城主重逢。
只能是在暗中远远相见。
因为在君长歌所有的计划里,少城主是永远都不会掺杂在其中的一环。
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少城主解释城灭的事情,也没办法告诉她关於两个城主的事情。
与其看著她涉险,倒不如让她一无所知地平安活著。
但……
越是靠近,他就越是想念。
越是望著,他就越是难耐。
人不怕冷寂。
比起冷寂更怕的是烛火就在眼前。
他看著少城主建立半村,看著有不少的半妖匯聚而来。
看著半村越来越有那座城的影子。
他忍不了了。
於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做了一回打破计划的事情。
他將自己的容顏隱藏,將自己的记忆封印,甚至用秘术改变了自己的肉身,把自己给偽装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妖。
“就一会会儿,就一小会儿。”
请饶恕他此刻的贪恋。
他想要陪在那个小小人儿的身边。
“木马,木马。”
马莫摸著那棵大树,弯著眼眸。
老头子是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就叫作『木』吧。”
在这棵树下。
他就只会做“木”,不会再是“马”。
於是,在蝶嫣最为医者的事情头疼的时候,这村子里面就有了一个慕名而来的“木大夫”。
村子不问过往,只看出身。
所以,他就这么顺利地留在了这里。
直到……
那场雨夜来临。
……
“再往前爬一点。”
不知道爬了多久。
即便脑海当中不断的闪烁著那些已经快要忘却掉的回忆。
君长歌也没有任何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只要吃掉弒凤命,他就能够和自己的女儿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了。
不用再忍受靠近时的杀念。
不用再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会伤害到自己的女儿。
更不会成天担心,会不会有个人在某时某地某个瞬间將刀子捅进自己女儿的胸口里。
这场无聊的,恶趣味十足的宿命纠缠。
他必须要全部斩断。
“没问题的,全都没问题的。”
凤尸已经按照他留下来的方法,再经过萧霓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