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会给他寄信的人现如今存世的也已经不多了。
他略带好奇地將这封信给打开。
朝著信上的內容看去。
“多日不见,久疏问候,裴老前辈身体可好?”
很好,是完全没有用的日常问候。
不过罗睺家这小崽子如今不是正在凤翔府任职的吗?
听说那地方最近忙得很,又是大妖袭城,又是朝廷大批人员调动,这种时候,这小兔崽子还有空閒给他写信,那势必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请仙术的神魂应用……”
“神魂秘法的深层次理论……”
“以及如何淡薄灵力存在,仅仅只调动神魂的方法?”
前两个问题倒是中规中矩,可这最后一个,却有些显得不伦不类了。
裴秀文轻咦一声,老眼当中闪过些许的神光,隨即就朝著最后一段话看去。
“劳烦前辈替晚辈下一趟詔狱,寻第八十二层闻欢岳,以及七十三层胡九烟,將后面的两封信递给他们,询问上面的答案。”
“若是两人不愿开口,我已拜託罗綾罗大人在一旁协助。”
“同,还有一封信是需要转交给苏伽罗的,也请老前辈一同代劳。”
话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裴秀文看完最后一个字,轻咦声越发的重了。
闻欢岳,胡九烟,这都是詔狱关押的犯人当中在神魂修行上修为较为突出的两个人。
寻他们还需要罗綾出手,这小鬼要问的东西看来是十分隱秘的了。
不过……
都是事关神魂。
白忘冬最近把方向转向神魂修行了吗?
还有苏伽罗,是那个修行了蜕生术的女犯人吧。
同样寄信给她,又是要问些什么呢?
“罢了。”
裴秀文稍微想了想就停下来了。
他微微一笑。
年轻人好求知是好事。
反正在詔狱里閒著也是閒著,他这把老骨头就给他当一当跑腿的人又如何。
把手里的酒罈放到一旁,裴秀文把那四封信揣到了怀里,就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同时面带笑容的脸庞上,眼露凶光。
何须罗綾出手,就那两个贱皮子……
他老头子来,也能处理。
正好。
还能活动活动筋骨。
……
京城。
小阁楼。
比起裴秀文来说。
能把信件送到这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当诸葛非我从看守著他的锦衣卫手中接过来这份信件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恍惚。
自从来了京城,除了每隔一段时间会送过来的大典修纂內容之外,他都已经很久没有和外面有过联繫了。
被锁在这个地方,不知外面春秋变换。
甚至於到了现在,他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来了这里多少天了。
“这封信……”
诸葛非我看著寄信人的名字,眼皮微跳。
他甚至没有想到寄信的人会是这个傢伙。
“白忘冬的信件?兄长干嘛要看,直接撕了就好。”
诸葛空看到这信件上的名字,顿时齜了齜牙,条件反射地就伸手摸向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名字,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了。
诸葛非我没有搭理他,只是细心拆开信件,阅览著上面的內容。
和裴秀文信上的內容差不了多少。
是一些关於神魂的问题。
而和裴秀文不同的地方是……
“术法的基本构成?”
诸葛非我眉头微微蹙了蹙。
这个问题若是问別人,也能得出答案。
但白忘冬既然特地把信寄到了他这里,显然是因为有些东西只有他知道了。
论起对天下术法的了解,他诸葛非我自问不弱於任何人。
白忘冬这个问题,说想要求的答案,应该是更深次的东西。
“阿空,研墨。”
“兄长!”
诸葛空不满地叫了一声。
诸葛非我缓缓扭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诸葛空顿时瘪了瘪嘴,然后就无力地垮下了肩膀,乖乖研起了墨。
诸葛非我铺开纸,提起笔,微微思索。
隨即,就落下了笔。
……
蕴灵山。
关庭月。
他同样也是收到信的人。
本来从金华府回来就一直躲在山上静修的他是不打算收信的,但一听到寄信人的名字,他就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