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
杯中的酒水溅出,將那根血淋淋的断指就这么完美接住。
曾明看著那断指,呆愣的表情猛地一变,隨即,他的脸庞极速变白,剧痛感顿时攀上了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他弯下腰捂住自己那断了一根手指,被鲜血染红的手掌,急促喘息,悽厉的哀嚎声顿时从他嘴里发出。
这样的声音才和现如今这个环境来的配套。
白忘冬端起酒杯,一脸满意地听著他的哀嚎声,看著杯子当中的断指。
那清澈的酒水此刻被血液所染红,白忘冬就这么端著杯子,放到了目光同样呆滯的百草面前。
“你……”
他回过神来,显然是没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当然是为了满足你的需求啊。”
白忘冬轻笑著说道。
“你不是想让他生不如死吗?这就是给你的一个小奖励。”
白忘冬脸上笑容越发的浓郁。
“你知道吗?在锦衣卫里,犯人也是要分成三六九等的,京城的北镇抚司有一座九十九层詔狱,九十层往下的和九十层上面的,那是天差地別的待遇。”
“凤翔府也一样, 至少在现在,你在这里的身份是比他要重要的,所以你想要让他生不如死,那我就切掉他的一根手指。”
“若是你能听话的说出一些什么情报,那我也可以考虑断掉他的手,若是你能说的再详细一些,那我就可以砍掉他的腿,拔掉他的舌头,捅瞎他的眼睛。”
“嘖嘖。”
白忘冬忍不住咂了咂嘴。
“你瞧,这样算是让他生不如死了吧?”
听著白忘冬的话,曾明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惊慌。
他想要大声怒斥,可却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何代宸捂住了嘴巴,身体一动都不能动。
而这个时候,百草吞咽了一口口水,看著被突然出现的何代宸限制住身体的曾明,他手脚不知道为何有些冰冷。
而在这冰冷当中,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就在白忘冬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居然莫名其妙地好似闪过了一丝……满足?
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情绪是不是有些诡异到了极致,甚至於他还怀疑这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错觉。
怎么可能是满足呢?
他目光来回闪动,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而白忘冬则是又一次举起了那杯酒,朝著百草的方向递了一下。
他看著那杯中红彤彤的液体,不由得有些反胃。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当目光触及到白忘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他还是手掌颤抖著將那杯酒接了过来。
然后……
一饮而尽。
又將那装著断指的空杯给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忍著胃里的反胃和乾呕的衝动,他擦了一下嘴边的酒渍,一字未发。
“酒饮罢,那就该好好吃饭了。”
白忘冬用筷子敲了敲碗壁。
然后,何代宸就一路拖著曾明那肥胖的身体离开了饭桌。
这里就又剩下了白忘冬和百草两个人。
白忘冬给百草夹了筷子菜,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著自己的菜餚。
看著他这模样,百草紧紧皱著眉头。
今晚这一套组合拳来的太怪异,让他根本就搞不明白白忘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他只能是紧紧盯著碗里的菜一动不动。
但隨著白忘冬的动作越发的显眼,他下意识看向白忘冬那吃饭时候愉悦的模样。
“咕咚。”
闻著美食的香味,已经飢肠轆轆的他不由自主地就咽了口口水。
手掌悄咪咪地抓在了一旁的餐具上。
要不然……
就一口?
一口就可以了。
这样想著,他动了筷子。
而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忘冬用眼睛的余光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缓缓的,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