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说其他话了,直接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被打断话的仵作也不犹豫,二话不说就把盖在旁边尸体上的布给掀开,露出了赵临江的尸体。
好似是因为处理过的缘故,赵临江的尸体保存的相当完好,就在停尸房放了这么多天,仍旧没有发生半分变化,尤其是这张用来挑衅锦衣卫,保存完好的脸也和死之前一模一样。
看著被仵作抬起来的无指手掌,白忘冬转向他,等待著他的解惑。
“大人请看,赵大人的尸体在被运回来的时候,十指皆断,就已经是这副模样,我检查了他手指的断口,发现所有的手指都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器给割下来的,伤口平滑整齐,显然动手之人下手很是利落。”
“这个你之前说过了。”
白忘冬淡淡道。
“说点不一样的。”
“好。”仵作点头。“刚才的说辞是我之前检查的结果,但后来我又把伤口一一比对之后,这才发现,其中有一根手指的断口,貌似和其他的手指不太一样。”
说著,他指了指赵临江左手小拇指的位置。
白忘冬弯下身子,靠近那断口,目光认真地在上面端详起来。
看著他认真端详的样子,仵作一边说,一边指著那处断掉的小拇指说道:“这个断口和其他的断口是不一样的,如果其他的断口用的锋利的刀具,那这个断口,看上去更像是被生生咬掉的一样。”
仵作指著断口继续说道:“比起其他手指的光滑整洁,这根手指的断面显然有些不规整,我怀疑,这应该是被什么生灵用牙齿咬掉的。”
“能判断出是什么吗?”
白忘冬直起腰来,开口问道。
仵作当即摇了摇头。
“不太行。”
白忘冬抱著肩膀,手指轻轻敲著手臂。
“对了,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
本来以为仵作的发现就这些,可没想到,居然还有下文。
白忘冬顺著他指著的视线继续朝著赵临江的断指处看去。
“还是这只小拇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判断出了错,我总觉得这根手指骨头和皮肉的断口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白忘冬再度弯下腰,仔细观察了一下。
好像,多少的確是有些不太一样。
白忘冬用手比划著名刀,在空气里面轻轻挥动了两下。
“赵大人皮肉的伤口毫无疑问是被咬下来的,而这骨头的断口却好像是被砸碎的……这很奇怪,如果不是在这之前赵大人这根手指就被砸碎了的话,是根本出现不了这样的断口的。”
“我因此检查了其他九根手指的断口,和之前记录的一样,无论是皮肉还是骨头都是被刀刃所切下来的。”
“这也就是说……”
“这根手指是特別的。”
白忘冬接口说道。
在赵临江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丝违和的痕跡,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说实话,在白忘冬从水里捞上来,看到赵临江尸体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这具尸体所蕴含的意义。
每一个部位都损伤的恰到好处,每一个皮肉切开的都极为顺滑。
它把死者的眼珠给摘下来,却又保留了他完整的脸庞。
甚至於在水中泡了这么多天,尸体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无疑是特地用了灵药的。
“投其所好”,“用心包装”。
没错。
这两具尸体就是两份礼物。
送礼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嘲弄著锦衣卫的无能。
而作为礼物,就不能有瑕疵。
要完好无损,要保证质量,而在这样的想法下,这根手指断口的异常绝对不会是送礼人为之。
这是异常,是特殊。
就像另外一具尸体那样的精美包装,这具尸体也不该出现这样的异常。
这点很怪异。
白忘冬伸出手,轻轻抚摸赵临江左手断口处的位置,感受著那伤口的崎嶇,他眼睛微微眯起。
这份怪异绝对不会是偶然而成,那么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又有几个呢?
更重要的是,仵作说骨头和皮肉断口不一致的问题。
如果真的是砸碎的话,那么说明在赵临江手指被咬掉的时候,他的手指的骨头就已经碎掉了。
这又意味著什么呢?
白忘冬放下赵临江的手掌,然后用白布把他再次轻轻盖上。
手指的事情,会不会是一条线索呢?
白忘冬思索了几秒,然后扭头看向不知道何时来到这里的何代宸:“人找到了吗?”
赵临江不可能真的在千户所一个亲信都没有吧?